她终于忍不住，扭过瞪他，气得声音都发颤：“你放手。”

程晏黎没放。

不仅没放，反而收了些，用拇指指腹，轻轻挲了一她的手背，语气低沉而笃定：“别动，手背上还有针。”

江时愿抿，一声不吭，被他气得圈都红了，偏偏又挣不开。

程晏黎看着这副模样的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空落落地发疼。

他宁愿她现在起来打他骂他，像只被惹急了亮爪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发怒气，或者像昨晚烧迷糊时那样，带着哭腔委屈地抱怨……

什么都好，哪怕是恨意，也比现在这样冰冷的、彻底的漠视要好。

这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程晏黎到窒息和恐慌。

他结动了一，压心那翻腾的不适。他牢牢的抓住她的手，合在手心，炽又势：“还喜我吗？”

江时愿在他复杂的目光注视有些难受，转过脸不去看他：“不喜。”

程晏黎却忽然笑了，笑的莫名的苦涩。

江时愿看向他，他握着她的手，将一个微凉而轻柔的吻，落在了她那枚冰凉的戒指上。

温的贴上肤和钻石的瞬间，江时愿浑一僵。

也是直到这时，江时愿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她手上竟然还着一枚钻戒。

那是一枚设计极为的钻戒。主钻是一颗椭圆形粉钻，泽纯净柔和，像被霞光染过的桃心，在床光转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粉钻周围镶着细小的透明钻石，巧妙地勾勒缠绕蔓延的藤蔓形态，既古典优雅，又生机。

非常漂亮。完全踩在了江时愿的审上。甚至比她曾经想象过的订婚戒指，还要。

江时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汹涌的怒气，他趁她病着，给她上求婚戒指，卑鄙！

程晏黎自然没错过她那一刹那的停顿，眸微动，低声问：“喜吗？”

江时愿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立刻竖起全的刺。

“谁让你给我上的！谁稀罕你的戒指！我跟你有关系吗？摘来！”

她说着，就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想要把戒指褪来。

“时愿。”程晏黎握住她动的手，力收了些，不让她得逞。

听到她那句“我跟你有关系吗”，他眸骤然沉了去，心脏像是被细针密密麻麻地刺过，泛起尖锐的疼。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那平静之，翻涌着暗。

“上了，就是你的。”程晏黎声音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也意味着，我们的关系是永恒的。”

“你凭什么！”江时愿挣扎不开，又气又急，连日来的委屈、愤怒，还有此刻这被迫的无力织在一起，眶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