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的木质屏风上，空气里弥漫着上好沉香还有清冽的烟草气息。

靳野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的香烟，白的烟灰将落未落。

他看向屏风另一侧倚窗而立的男人，语气带着惯常的散漫，却又一针见血。

“晏黎，局面已经铺开了，箭在弦上。你父亲那边看拿不江海港务，后手肯定已经备好了。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你和江二小绑在了一条船上，联姻是铁板钉钉，你和江海港务的合作也是顺理成章。”

他了烟，缓缓吐烟雾，隔着青白的雾霭看着程晏黎却显得有些孤直的背影，语重心继续劝。

“既然如此，我们嘛不将计就计。利用这次和江时愿的合作，个更大的诱饵，把你父亲那边的人一起引来，彻底清去。一石二鸟，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窗边，程晏黎没有回。

他微微侧着，望着窗外被光渲染得有些不真实的城市廓，指间同样夹着一支烟。

他沉默地了一，薄微启，吐淡淡的烟圈，那烟雾缭绕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模糊了他底沉的思绪，却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禁和沉稳。

靳野的话，他听去了。

理智上，他无比清楚，这是最优解的办法。

程天朗派系在集团盘错节，常规手段难以除。与江海港务的合作，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引蛇并将之一网打尽的契机。

利用这场备受瞩目的合作，布一个局中局，请君瓮，一石二鸟。

这一次的对弈，他早已全力以赴，输了，从此在集团被边缘化；赢了，他就能将程天朗派系的人彻底清理掉，完完全全掌握蓝盛。

可是……

就在他心底那声无声的叹息尚未落时，西装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包厢凝滞的空气，也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程晏黎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悦。

他掐灭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带着一丝被打断的冷躁，伸手拿了手机。

屏幕亮起，跃帘的，并非预想中的邮件提醒或工作电话，而是江时愿的来电。

来电提示的屏幕上还有着江时愿的照片。

一张放大的笑靥如的自拍。

这是她拿着他的手机制要换上去的。

当时她还说他手机背景太无聊，黑白灰，像天，冷冰冰的。说要给他换个好看的背景。

那是个慵懒的午后，她借着找书的由溜他的书房。

拿到想要的那本外文原著后却仍不离开，像只巡视领地的猫咪，慢悠悠晃到他的办公桌边。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整个人探过来，自顾自地拿起了他的手机。

她动作快得很，像只占了便宜也不知怕的猫。

江时愿翻他手机的时候，他正在开着视频会议，那群正人模狗样地向他汇报季度风险，不是夸大其词就是在糊其辞糊他这个上司，他当时很生气，毫不客气的把视频里的痛骂了一遍。

可在镜之外，江时愿却旁若无人地抱着他的手机，坐在他对面悄悄拍照。

等他结束会议，江时愿立自然地坐到他上。

“程晏黎你挡住我的光了。”江时愿小声嘟囔，纤细的手指摆着他的手机，“没有光，拍我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