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应到了她细微的绪变化，微凉的薄在她的耳廓上轻轻印一个吻。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缓缓问：“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不再是程氏的掌权人，你还会跟我联姻吗？”

江时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接着，无数看过的狗血小说和电视剧桥段如同弹幕般飞速闪过她脑。“被亲生父亲局陷害，踢集团”“商战失败、一夜破产，从在上的霸总裁沦为落魄公，甚至不得不去酒吧端盘”江时愿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激起一疙瘩，猛地回过神，用手指戳了戳程晏黎的膛，语气带着夸张的嫌弃和理所当然。

“程晏黎，你脑里都在想些什么七八糟的？你要是真没钱了，那就好好结我啊！别忘了，本小可是小有资产的白富，养你这个小白脸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嘛，就算没钱，你这张脸和材也得保持住了！好好健，好好打扮，当好一个合格的小白脸，让我看得顺，我才会继续养着你，知吗？”

程晏黎听着她这番蛮横又可的话，底终于漾开真实的笑意：“我要是没钱，就不能给你买私人飞机，买限量款的包包和珠宝了。”

江时愿狐疑地眯起睛看他，然后凑到他耳边低语：“你要是真有破产的苗，现在就该有觉悟，赶把名能动的资产都转移给我啊！这叫未雨绸缪，资产保全，懂不懂？”

程晏黎低笑一声，捋了她的发丝：“要是你把资产都卷跑了，不要我，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那肯定是你不对！”江时愿想也不想，理直气壮回怼：“肯定是你没有哄好我，让我不开心了，我才会带着钱跑路的！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见程晏黎没反应，她又小声继续叨叨，为自己辩解。

“我跟你说，要真有那一天，你也不能怪我。就你这臭脾气，一脸莫挨老的冷酷样，也就我这样的仙女好心才会不计前嫌地答应跟你在一起，要是换别人，人家嘴里说你，背的里指不定怎么害你呢。我就不一样，我只要你的人，你伺候好我了，我就养着你。当然了，你的钱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只要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知吗？”

程晏黎间溢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他没有直接回答，也没反驳她，只是把人抱得更了些。

算计不可怕他从小就成在算计中，童年时最刻的记忆，便是母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承诺会带他离开程家，去一个只有他们母的自由地方。

他曾经那样虔诚地相信着，期盼着。可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母亲却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回了程家，以此换取她自己的解脱和远走飞的筹码。

什么血脉亲，什么骨至亲，到来，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所以后来，他连自己的婚姻大事也压上了赌桌。从前他觉得江时愿肤浅，无理取闹，相多了才发觉她其实特别的清醒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