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的人，切换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静莫测的程氏总裁。

他听着电话，没有太多回应，只是颌线绷得越来越，半晌，他才对着话筒，极其冷淡地回了三个字：“知了。”

嗓音低沉，几乎没有起伏，但那隐忍的怒意却透着明显的克制。

电话挂断的瞬间，空气几乎冷了几度。

江时愿歪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程晏黎抬手，了眉骨，像是在抚平心那突然而至的烦躁。

他顿了几秒，才开：“老宅家打来的。让我回去一趟。”

江时愿愣了愣：“现在？”

程晏黎淡淡地“嗯”了一声，眉目间是掩不去的冷意，“程钰的事闹到老宅了。父亲和爷爷他们都在。”

江时愿皱眉，又是那个魂不散的程钰在作妖，居然还有脸闹到老爷面前。

现在更是要毁了她的第一次约会。

简直是祸害！

程晏黎看着她蹙起的眉，语气温和了几分：“你自己先去餐厅，或者让司机直接送你回云麓苑？那边不太适合你去。”

江时愿看着他抿的线，沉默几秒，还是问：“很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

程晏黎声音依旧是淡淡地，但江时愿想到他那不靠谱的爹，还有狼心狗肺的兄弟，始终不太放心。

“那我跟你一起去。”江时愿开。

程晏黎微怔，看着她的目光里掠过一丝犹豫：“没必要让你陪着去掺和。”

江时愿迎上他的目光，神清亮而定：“程爷爷平时对我那么好，现在有人在他面前搬是非，我没理由躲清静。再说了”她语气一转，带上蛮和护短，“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演什么戏码来。”

程晏黎看着她，目光稍稍一沉。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妥协，抬手了她的发，低声：“好。”

语气仍旧冷静，却透一丝无奈的意。

他声音低沉：“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不用客气。”

江时愿挑眉，笑得明媚又带挑衅：“放心，我可是练过跆拳的人。”

程晏黎闻言，间溢低笑，想起她之前气急还将他珍藏的雪茄剪碎的模样，冷峻的眉不觉柔和：“我知，你连我都敢打。”

江时愿哼了一声，神骄矜：“那当然，你惹我生气的时候，可不比别人讨厌。”

男人角微微上扬，却没再说什么。

车厢里安静来，窗外转的霓虹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