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为世人所不齿，只得将他放在侯府抚养大。

季安臣受将门风气熏陶，一心从军，玉度特意赐他名剑“曦光”，期待他继承西平侯衣钵，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谁知天不假年，季安臣第二次随军征西南，因军中细密，他所率轻骑陷敌人埋伏，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朝廷，玉度万分悲痛。待大军班师回朝，他亲自检视季安臣的遗，又召来季安臣的同袍仔细询问，意外得知他边的佩剑不是原来那一把，似乎是与人换了信。

玉度立刻派“碧华”四寻访，循着蛛丝迹找到宵晖山上，而持有宝剑“曦光”的土匪谢望舒，当时竟然快要临盆了。

算算时间，玉度愕然发觉这孩极有可能是季安臣的遗腹。

谢望舒土匪当得好好的，不想去任何人家当守寡的少，但玉度已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将这孩认回他边。

当年丑事不便提及，玉度可能也不想让西平侯跟他抢孙，脆与谢望舒谈条件，说服她带着宵晖山土匪归顺朝廷。谢望舒担任“谢贵妃”，给这孩名正言顺的，她自己则挑选忠心手加“碧华”，作为正规军为朝廷效力。

痛失亲的皇帝着压力将孙儿认作亲生的皇，“谢萤”就这样成为了“玉照夜”。

诏书末尾的“正安二十四年九月四日”上盖着传国大印。由于年岁悠远，鲜红的颜已经淡褪，但那个日玉照夜并不陌生，是他“父皇”驾崩的前夜。

后面还有一行不同的苍劲笔迹，写的是“遵皇考遗旨，册封玉照夜为亲王，其人至纯，其功甚，洵为石，可承托付之重。此旨收藏禁中，应急请，以正大统。”

落款“承和四年六月十六日”，上方也整齐地盖了传国大印。

“承和”是夕陵皇帝牧衡的年号，那一年是先王玉丰霆驾崩的年份。

翻过一折，还有两行新鲜的墨迹，刚刚盖好的印章鲜红如血。

“生死有常，圣贤亦不能免，但使继得人，社稷遇主，天尊王，吾虽没世，亦复何憾焉。承和十年冬月十五日。”

三个篆曲折回环的方正印章由浅至，像一串脚印，迤逦行过玉照夜独行月、隐于熙攘的前半生。

“小叔叔。”

玉烈叹息似的声音悠悠飘来：“孤还是习惯这么叫你，堂兄。”

玉照夜被多年前呼啸而来的惊愕当砸中，难得地一个字也挤不来。

“我其实很胆小，不像父王和祖父那样有魄力，在位这些年实在是如履薄冰，每每觉得惶恐，很害怕被人赶去。”

“我们年岁一般大，但你好像天生就更稳重些，所以我一直偷偷把你当成辈，总是想如果我不成了，好歹还有你，龙沙不至于在我手里完。”

玉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