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玩儿明白了！

锦盒沉甸甸的压手，月白衬垫上托着一对饰：一副是金质压襟，白鹳踏祥云样式，中衔一串龙胆紫晶苏；另一件是大块剔透郁的紫晶佩，雕的是个……在抱着尾睡觉的小狐狸。

“鹳鸟我认了，狐狸是什么意思？”

虽然是质问气，语调却甜黏糊，像偷喝了糖的狐狸哼唧。卫拂捧着盒钻车帘，兴兴地蹭到玉照夜边，让他亲手给自己上。

“朱紫”历来被视为贵，紫尤其衬他，玉照夜将紫晶狐狸佩挂在狐狸腰上，随答：“你不知吗，朝中有人给你起了个诨号，叫‘夕陵狐’，还可的。”

人家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卫拂心虚地掉一滴冷汗：“哈哈，没听说过呢，你们龙沙人讲话真好听。”

玉照夜顺手把压襟的苏理顺，巧的朵相碰，发一细碎悦耳的小动静。

他的神态沉静而专注，像在端详成品，又仿佛在打量自己细细妆的意中人。

这目光甚至没有一丝狎昵意味，却莫名令卫拂耳，让他清晰地觉到自己被如何珍视重，金银珠玉不足贵，天地与荫都在眷顾着他。

玉照夜满意地勾了勾手，示意他低，在卫拂角轻轻亲了一，像验收完毕后盖了个章，赞许：“很漂亮。”

狐狸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脸红到了耳朵。

“殿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这个？”卫拂摸袖中小刀，比对着上面的紫晶豹：“是殿自己雕的吗？”

送首饰其实不太像玉照夜的风格，但的的确确是只有玉照夜才能来的东西。

“我可没有那个手艺，白糟蹋料，是请匠人雕的。”玉照夜很有自知之明：“祖传手艺，据说以前给王后打过凤冠，果然栩栩如生。”

“你让凤冠的师傅给你雕狐狸……”

玉照夜虚咳一声，不肯承认自己背地人家叫狐狸，生生掰走了话题：“是人之天，国主天天梳妆，江山社稷也没因此倾覆。你喜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不必在意别人光，我当然也不介意。”

卫拂茫然地“啊？”了一声，一时没理解这话是从何而来，玉照夜瞥他一：“那天不是你问我，要不要打扮一比较好？”

想起来了。

拱辰司奏投毒案结果那天，他在玉照夜面前告小状，说国主天天忙着梳妆打扮，本来是调侃，结果殿会错了意，以为他在投石问路。

“不是那个意思……”卫拂哭笑不得，但人为悦己者容，天经地义，似乎没有纠正的必要，想了想：“比起喜打扮，不如说喜殿打扮我，这样殿就更喜我了。”

玉照夜心说就你这个作派，说你是狐狸哪一冤枉你了，然而卫拂已经叮呤当啷地凑到近前，用那谄媚又居心叵测的语气跟他打听：“那，殿的生辰是哪天？”

玉照夜连都没转一，目不斜视，驾车驾了一凛然正气：“什么？”

“告诉我嘛，阿萤。”

“想知？”

卫拂虔诚地。

玉照夜微笑：“猜去吧。”

卫拂：？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在朝中素以“灵活机变”著称的卫相，在玉照夜面前遇到任何阻碍，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动脑，而是像呆鹅一样猛冲过去，一边拱他一边嘎嘎大叫：“殿知我的生日，我却不知你的，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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