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福怎么了？”

何清商见卫拂默然不语，揣度着他的脸，又解释了几句：“衙役去张万家中搜些剩余药材，叫大夫辨认过，的确是陈年旧药，难保药几何，只是许世福死无对证，张万虽于之心，又不是为父母尊报仇，大约也难逃一死。”

于好奇，张万悄悄凑过去猫在墙，听见掌柜许世福正与不知何人谈：“……那孩没福，已经死了，白瞎一副好，亏我还特地挑些没药的药材给他使……没办法，基太差，就算成了也不禁使……我再找找别的吧。”

许世福当然不肯承认，百般狡辩抵赖，还扬言要辞了他让他全家去喝西北风。张万心中怒火越烧越旺，许世福骂完了推开他，正走时，张万从背后赶上，一刀正中后心，许世福当场倒毙。

“对、是，都问清了。”何清商被他中弱，赶找补，“许世福这番话推敲起来，确实有些蹊跷。不过张万伤痛过度，杀人后又浑浑噩噩的，难保他记忆混，复述得不对，回我亲自问问。”

张万一听这话，正与兆哥况对应，心中顿生疑窦。他回去抓了把小刀藏在怀中，返回前堂。当时客人已经离去，许世福正要回房，被张万堵在门，追问他刚刚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提醒：“许世福的生平经历为人，想来在问取证人供时，已经问得一清二楚了。”

他倒不是很担心卫

卫拂抬起，无声地瞥了他一，没什么责备意味，却令何清商脖颈汗倏然耸立。

“还有这句‘成了也不禁使’，”卫拂掸开状纸边缘的褶皱，“看起来许世福似乎不是想要兆哥的命，反而想把他成什么，兆哥死了，他说‘白瞎了一副好’，还要去找‘别的’……这听上去可不像什么好话，思之令人骨悚然啊何大人。”

同世药堂伙计已有三年，膝有一名兆哥，生来弱多病。张万夫妇心养育，兆哥好容易到八岁，某日忽然染病，烧不退。张万自己就是这行的，自然先到同世药堂取药，然而几服药去始终不见好转，兆哥艰难捱了几日，最终不治而亡。

何清商嘴上“嗯嗯”地附和，心中倏地一动，好像有明白他登门拜访的用意了。

何清商支吾：“这……也许是他生吝啬、贪小便宜，舍不得拿好药材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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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药堂，跑到郊外坟地里坐了半宿，不知何时倦极睡去，梦里兆哥与他告别，嘱咐他早日归家。张万醒来后大哭一场，回城便直奔府衙投案自首。

张万与妻忍痛埋葬了，回到药堂继续工。案发当日，张万炮制药材到半夜，等终于完、正要去找地方打个瞌睡时，忽然看见已经落板的药堂里还亮着灯光。

“如果张万供词属实，他半夜偷听到的许世福的那段话，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卫拂了供词的中间分，“兆哥只是个小孩，跟许世福有什么仇大恨，犯得着特意找没药的药材来谋害他？况且许世福是开药堂的，真想害人命，可用的方法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挑了个最拿不准的？简直像是听天由命了。”

卫拂叹了气：“杀人者斩，伤人者刑，本朝律法不容私相仇杀，大人只秉公置。至于是不是有可矜，自有三法司裁度，不容我等置喙。只是这个许世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