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很客气，听起来却不完全是。

江霖夹搂着企鹅的手腾不来，直柄伞单手比较难合，虞礼便主动替他接了收伞的活。

将漉漉的伞装餐厅门的自助式一次雨伞袋前，汇聚在伞尖的最后一滴雨落，微不可闻的啪嗒一声，碎在她的鞋面上。

虞礼装好伞，江霖已经替她拉开玻璃门。大概正值中午最忙的阶段，餐厅里服务生人手不足，连本该在门迎宾的人也都去帮忙传菜了。

虞礼伸手：“我来抱企鹅吧。”

被江霖偏避开：“的，待会儿再抱。”

偏向家式的西餐厅，又恰逢周末，多是家带着小孩的组合，孩童喧闹的笑闹充斥各个角落，其中也夹杂着大人们无奈重复的教声，背景音里轻快的音乐也被完全盖住，氛围吵闹又闹。

江霖猜测他们中应该有不少人今天也是专程来海洋馆但是没去成。

一楼已经坐满了，二楼还有零星的位置。

通往楼上的楼梯铺了厚厚的复古地毯，轻易地收了绝大分脚步声。相比起喧哗的楼，二楼也相对得清净了很多。

他们选了个角落靠窗的沙发卡座，虽然窗很大，但是于角度问题，透过玻璃只能看到一大片灰屋檐，以及几棵阔叶树繁盛的枝叶。不是什么好风景，怪不得没人坐。

四人座的位置，江霖把企鹅安置在旁边绰绰有余。

虞礼坐在对面的沙发座，看着他拿纸开始企鹅外面着的防袋，表虽然有不耐，手动作却丝毫不敷衍。

他确实是很不喜麻烦的格，不在生活里还是学习上。

虞礼记得他最讨厌默写文言文或古诗词之类的作业，熟练地背来就已经很够了，为什么非得再时间去写一遍。

“因为有些字比较生僻，有些字很容易写错嘛。”每次他对着古文叹息时虞礼总会意识安两句。

江霖麻木地伏案：“那把这些易错的字单拎来写不就好了。”

这时候虞礼也只能习惯搬语文老师最念叨的那句话：“好记不如烂笔。”

“笔真的会烂……”他嘟嘟囔囔着，握笔写字的速度没减。

再然后虞礼面前就多一张写满了字的稿纸，上面是刚默来的一篇被划重考试范围的蜀难，因为写得很快，所以字迹相对潦草一些。

同时还有递来稿纸那人的音：“默完了，应该没有错别字，但以防万一还是麻烦虞老师检查检查吧——”

说得怪自信的，结果虞礼还真给他圈了错别字。

“虽然你的字很帅，但是‘畏途巉岩不可攀’的‘巉’漏了一笔，底是‘兔’不是‘免’哦。”

江霖：“……”

火金睛是吧。

“我不觉得考真的会考到这句。”他合理发自己的见解。

于是虞礼再次搬语文老师的金句：“万一考到了呢，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准备充分总是没错的。”

“是是是……”

再然后虞礼又收到一张稿纸，上面是主动罚抄的二十个 “巉”字，这次是一笔一划写的，又大又清晰。

不喜麻烦，但也愿意认真去。

打断虞礼不经意间飘渺回忆的，是对面突然的一声：“在笑什么？”

虞礼眨了：“嗯？”

江霖将手里最后一张完雨的纸巾搁到桌角，又问了一次：“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虞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笑，本能地摇了摇，然后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