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挑了挑眉，难掩惊讶，虽然知尸是在山里发现，但也未曾想到这个山的位置竟是如此隐蔽。

刚刚还嫌弃县典史和衙役的王司官瞳孔地震，倒了一凉气，胳膊上刷刷刷地冒一大片疙瘩：“这——”

众人齐齐一激灵，王司官忍不住吞了，默默往胤禔边挪了挪。

即便胤禔曾见过不少震撼人心的现场，也被前一幕惊得发麻，只见在山一角，赫然躺着一尸，而一个骷髅搭在尸的肩膀上，黑暗空的眶正直直看向众人，其诡异模样教人禁不住背脊冒冷汗。

胤禔迷惑地扫了王司官，不明白他的想法，沉默一瞬说：“……不如先来看一看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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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太好了。”县典史舒了气，见着率先走来的王司官后更是急急迎上前：“这位大人，打从昨日发现尸后，咱们县衙就教人守在这里，十二个时辰一刻都未曾懈怠……”

几人未能在周遭发现有用的线索，最终将目光集中在两尸上。

末了，王官司接过仵作递上前的线香，朝着尸拜了拜，嘴里还极为小声的嘀咕着。

“……原来如此。”胤禔又重新打开卷宗，对照着王司官的说法又将附近村民的证词看了一遍，眉心拧。

此地已然被县衙的衙役用护栏围住，另有着官袍的小吏在外候着，他见车缓缓停，忙不迭地小跑上前，脸上满是期待：“可是刑的大人们到了？”

他双手合上卷宗，抬眸往窗外青山望去：“剩的，等到现场再说吧。”

遇见同类，总得客气吧？

攻破，恐怕会让周遭百姓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是。”车夫应了声。

王司官瞥了他，见县典史脸苍白，底青黑，登时面不满：“你为县衙典史，掌缉捕监狱之事，只是见着两尸就被吓成这样？那还如何查案破案呐？”

“噫——！”县典史惨叫一声，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努力挲着胳膊，努力尝试控制表，最后似哭非哭地看着众人：“这里，这里不会闹鬼吧。”

县典史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也，也是。”王司官尴尬一笑，与胤禔等人走上前去，先仔细看了看周遭痕迹，遗憾的是白骨化的尸意味受害人死亡已超过半年，周遭早已被尘土覆盖，完全没有脚印指纹等存在。

相对于胤禔的坦然，王司官显然不怎么愿意见到鬼。他扯了扯嘴角，尬笑两声，默默上前与仵作衙役一把两尸放平，连带着骷髅也放回它本应该在的位置。

胤禔竖耳听了听，大意是自己是来为他洗净冤屈的，还望对方不

“啊，环境还真差不多。”王司官环顾四周，只见山四周杂草丛生，遍布青苔，要不是有条明显是人工打造的路，很难发现半山腰居然还有个窟。

倒是跟在他边的一名年轻衙役不服气，开说：“这位大人不知，典史如此反应实在是……那两尸太过吓人了！”

车摇摇晃晃，又行驶近两刻钟后众人终于抵达命案现场。

等众人踏，丝丝凉意瞬间扑面而来。不过胤禔和王司官几人本无心注意这事，目光都被前这两诡异的尸所引。

县典史的话生生地卡在间，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一句反驳的话来。

“吓人？”跟着王司官后，接着从车上走来的胤禔双倏地一亮，他微微抬起眸，朝着被围住的区域望去，然而目光所及之，并未看到尸的踪影：“尸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截然不同的状态，现在一地方就已是诡异非常，偏偏两者还亲密相拥，更让周遭弥漫着一教人难以言喻的诡异。

一尸，一白骨。

“其实有鬼也不错。”胤禔，看众人惊悚看向他，他淡然补充：“那就不用查了，直接问问对方凶手是谁，多好。”

先检查现场况啊，还能啥看法？

“两尸能有多吓人……”王司官嘀咕了句，拿睛瞅了县典史。

县典史忙应了声，一路小跑到最前方，引着胤禔和王司官等人穿过围栏，顺着一条崎岖小路往上走。

胤禔还剩半句没说——要是有鬼的话，他也算他们同类呢。

仵作并差役小心翼翼地将尸挪来，刚刚挪开一步，那骷髅便咣当一落在地上，骨碌碌地转了两，偏生正面对着众人。

“山双尸案的现场也是如此？”

王司官刚吐一个字，角余光瞥见县典史和衙役，登时想起自己刚刚嘲笑他们的话语。他迅速收敛面上表，故作无事地看向胤禔：“殷司官，您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