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看喇克达的绪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冷不丁开发问：“这期间，你究竟在看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前面有提到过，一品大员年俸禄加上禄米津贴不过五百两，而这薄薄的几张竟是一品大员的六七年收。

他回答完问题，犹自还想着杀人嫌疑的事，忙不迭解释：“真的，大皇殿，才真的没杀人——”

往外看去，从未如此望御医能早些到来。

“这位大人，您说错了。”吴掌柜闻言，连连摆手：“黄裙竹荪虽有微毒，但绝不致命，其鲜味甚至比寻常竹荪更要上三分，京城里不止我家在用，别家也是在用的。”

“今日才来的时候，恰好来了这个包厢，加上噶尔汉还没来，章泰又有事走开。”

“这是——”

胤褆瞥了他，这人愚蠢，他着人立刻去查常与噶尔汉来往的人，同时又带着所有人回到二楼包厢——包厢里已有人正在忙碌。

一千两。

喇克达所谓的几张银票，上面的总金额竟是直接来到三千八百两。

“我说，我说！”喇克达听到步军统领衙门，登时惊慌起来。他伸手从怀里掏几张薄薄的银票，举到胤褆面前：“大皇殿，大皇殿……我，才真的没杀人！是……才是听噶尔汉醉酒后说，说他把钱藏在这里。”

喇克达的额直冒冷汗，嘴蠕动却是说不话。胤褆见他至此还是不愿开，便颔首教人将其抓捕：“送去步军统领衙门，着人审——”

“才，才鬼迷心窍，便起了偷钱的心思。”喇克达把银票到侍卫手里，而后跪在地上，痛哭涕：“我只拿了几张，想着回去取了钱再假装还钱，又怕噶尔汉发现，特意去了窗站了一会。”

“的确如你所说。”胤褆了，垂眸看着那几片被切得细，乍一看犹如黄菜的黄裙竹荪：“此只有微毒，正常况并不会致命。”

“我就是在这里看到的章泰！”

“此乃是黄裙竹荪，有毒。”

三百两。

一千两。

五百两。

胤褆尚不知三皇的腹诽，心还算不错的他抬眸看向喇克达。他满大汗，还在不断解释：“是真的，我真的没杀人！”

“就那时，我看见章泰走过去。”

皇太胤礽见状，好奇上前，接着胤祉和胤禛两个也凑上前来，齐齐看向胤褆指尖的银票。

……这本不是噶尔汉应有的收。

胤褆动作顿了顿，而后坦然往里走去，就像是见着常常合作的同僚般，拉起为首的御医不说，更是勾肩搭背：“查看得如何？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胤褆回想楼上包厢富贵到让人疼的装潢，再看楼包厢简朴雅致的模样，忽地开问：“楼上包厢是噶尔汉专用的？”

那泽金灿艳丽，瞧着富贵非常，上面滴着汤。

“你刚刚为何不说实话，非要说自己是在室看到的章泰？”

“……是，是的。”喇克达虽不知为何问题突然转移到包厢上，但也急急回答：“噶尔汉常用那包厢来招待一些朋友，我只去过一两回，多数时候都是在一楼包厢。”

“好哇，果然是你们！”喇克达瞪圆了，忍不住抬声喊：“果然是为了钱吧？日日要这么多钱来……”

一千两。

几名原以为大皇昏迷而骑疯狂赶来，得知大皇又活蹦，甚至扬言要自己探案，顺带让他们几个寻觅菜品问题的御医，齐刷刷朝着胤褆投去或是幽怨，或是狐疑，或是好奇的视线。

就和侍卫说的一样，大皇的脑袋不对劲啊喂！

“…………”胤褆接过侍卫送来的银票，随着手指翻动，眉心渐渐蹙。

御医瞳孔地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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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众人请安问好。

“除非，吃的人本就患有相应的瘾疹之症，对吧？”胤褆抬眸看向吴掌柜，轻轻笑了：“一开始就知此案是毒杀的吴掌柜？”

御医瞥着胤褆搁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挣扎着摁试图先给大皇把把脉的念，打起神向被同僚用筷从鸭汤中夹起，并细致搁在台面上的几片材：“大皇殿，请看。”

御医话音落，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吴掌柜夫妇。吴掌柜夫妇是铺老板，同时也是名扬京城的大厨，而据厨说噶尔汉与其友人的菜品通常都是夫妇两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