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小殿在一滩凌的思绪之中，终于寻到一个能说的，忽而：“你不说倒罢了，你要说这车是你的，那我便有一问了。”

“愿闻其详。”

“我想请问，若只是以云少天师的份，这些车，浮光锦，凤冠，胜，是从哪儿来的？天师观何时能给云少天师开的这样的俸禄，拿得这样多富可敌国的东西？”明锦面虽红红，中虽，可说的话半不糊。

方才大获全胜的云少天师，这会儿罕见地卡了壳儿。

明锦小心的了自己有些红破的，痛得“嘶”了一声，然后目光灼灼地瞪着云郗。

如果说先前她还没所察觉，但方才少天师自了脚。他既说他备了好几婚仪，光从这一上便可看件件都是价值不菲之，若只是天师观的俸禄，能养得起这般开销？

云郗微微垂了，好似坠了何等回忆之中，片刻之后便回过神来，倒也不像小殿想的那样，被戳破后的惊慌失措或气急败坏，只是目光之中隐有些怅然：“家财万贯，散佚至今，只剩了这些。”

明锦原以为是他手里有些别的什么赚钱的路，只是想笑话他一番，却不曾想到问这样一件事来。

她先前便晓得，云少天师是被清虚真人收养的。明锦并不大在乎这些世门第，只有些懊恼，自己分明知这事，却思虑的不够周全，问这事来，没得惹人伤心。

这般富贵，散佚后仍有如此底蕴，可见先前是何等人家。

明锦又想起来少时与他初见时，云郗上的那些死气，如今觉自己仿佛中窥豹，在冥冥之中捉住一缘由。

若是家中尚有人在，又怎会到观中家，家财万贯又怎会如此散佚？必是遭逢重创变。彼时他这样无生意，多半与世有关。

于是明锦不再问了，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反而：“罢了，我说起这事，却提到你的伤心事，叫你难受，是我不妥。”

她只怕他又因此事被卷到过去的漩涡之中，因而忍着羞怯主动靠在他的心，轻轻地环着他的腰：“我不问啦。”

云郗见她如小兽一般趴在自己的怀里，心不由得来。

他将她更地搂自己的怀中，只叹：“往者不可追，如今有殿在我侧，已是最好。”

明锦在他怀中蹭了蹭，小小声的说：“你在我边，我也觉得很好。”

两人安静来，只觉车之中静静，岁月温。

他们二人如此连夜赶回了镇南王府，木王妃翘首以盼许久，待见过自己女儿与定女婿皆毫发无损，这心才松懈来，然后立刻着叫他们二人去休息。

明锦确实是有些累了，也不曾推辞，回了自己的院落之中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