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潇潇。

“明师兄,再送可就要走城了。”

云晞抬手压被风起的发丝，尚未完全恢复清晰的视线中,明松雪站在她旁，没说什么挽留或担心的话，凝重的心却全都表在了脸上。

她递一块金褐的破厄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上那么多的异宝早已遗失净，只剩这一块破厄石，是我小时候击杀石人得来,据说炼化之后能祛灾疫，解百毒，拿去给孤山鸢吧,也许有用。”

明松雪意外地接过破厄石,这正是苏老名所需的东西。

云晞抬手止住明松雪的谢声,翻上,扬起缰绳。

“小晞,我已经取来了传说可以重塑的五行灵壤。”明松雪最终没忍住，不去想苏老的劝告,同云晞商量,“扶曦近日事太多,待我理完,再安排人去寻云海宝回来为你治愈脉损，有这两样东西，你的应该能恢复一些,你不如留在扶曦多等上一月。”

云晞笑着低看了他一：“明师兄,五行灵壤没有用,云海宝也没有，我牵挂的事也等不得。若是明年天之前,我心愿了结，还能回青乾，我就请你去喝朗照峰的第一坛梨酒。”

明松雪望着策而去的洒脱背影，积压在心中的忧虑奇迹般消散得一二净，扬声告别：“我不会失约。”

漓城新柳初发，白从河边小路疾行而过，停在柳枝上的鸟雀成群惊飞，低低地掠向湖中小岛，抖落枝上寒。

云晞策穿过雨后泛着意的街巷，来到城郊碧掩映的小院。

师岁宁的爹娘都是医术不错的大夫，因为一副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的好心，在当年一场席卷漓城的疫病中，不计回报救了许多人，最后也死于疫病。

城中人激夫妇二人的恩德，怜惜年幼的岁宁无人照顾，打算用百家饭将她养大，将来帮她说一个好夫婿，但岁宁却说，请伯伯婶婶们送她去青乾。

云晞记得萤火飞舞的夏夜里，师兄师们闲聊时说起了一件往事。

岁宁当年在同一批参加纳新考的弟之中，测的各派天赋值都不算众，但因为在试剑弟的剑招伤痕累累，也决不放木剑说一声放弃，被师尊看中，直接带回了朗照峰。

“修剑者，不可弃剑。”

岁宁多年后终于想明白原因，拍了一云晞抓向萤火虫的手，郑重其事地传授自己的心得。

云晞握着手里的竹，拨开掩路的杂草，走院。

院久无人住，开裂的墙面上青苔，门与窗都被风霜雨雪侵蚀得残损不堪。

云晞踩着松的草叶来到屋后不远的土丘，面朝墓碑跪了很久，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一路上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嗓，以为要不断的泪也一滴未落。

最后拜了一拜。

“师，得罪。”

土砾飞溅，烟尘翻，半透明的缚冰棺显于云晞前。

保存于缚冰棺之中的尸未有一丝腐朽，岁宁净净的容貌永远停驻在二十岁的年纪，仍是云晞熟悉的昳丽飒。

云晞忍住充盈眶的酸涩，开棺查验她的死因。

岁宁的尸上没有血痕淤青，也没有伤，与被走生魄而死的人没有区别，这是青乾追查十年、悬赏十年的唯一线索。

“对不起，师。”云晞指尖燃起灵力，如剑刃一般锋利冰冷，贴着岁宁的咽往剖开经脉，嗓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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