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剑风将她对巫邪说的唯一一句话送遍青州。

“此事的确是我人所难，不讲理。小年，你若是为难，现在就可以离开。”闻山青心中没了隐瞒，终于平静许多。

闻山青说着，一丝无可奈何。

为什么？

闻山青继续说：“扶曦镇守妖骸千百年，这岛上的每一个人都责无旁贷。死与恐惧，不是弃责失守的理由。如今蜃影现裂隙，灾厄将至，我为一宗之主，理应由我先来承担。”

“晚辈失礼。”

任良宴。

“假如诅咒就是你们的全本事，你们现在就可以死了。”

云晞接话：“但这是你我后人最小的损失。”

“妖骸一事仅我与两位老和小宴知，这几人我信得过。”闻山青先是否认，实在难以置信，沉片刻，“此事我细查之后再定论。”

闻山青盯着她的神，确认：“你答应了？你可能会因此受伤。”

闻山青挑眉：“你知的倒是不少。”

横江城里的哨音和不该被风声的妖骸……

“况且。”云晞淡然，“区区恶鬼，岂伤我。”

世上没有人真正赴死无憾。

如果当真是你在纵容与默许，那么邪灵都不能再算是真正害死师尊与无数无辜人的罪魁祸首，你才是。

云晞笑意浅淡微冷，像是寒冬腊月的晨风里扑面而来的雪粒：“要救世扶危，我不会推脱，但不问过我的想法与意愿就以天安危来要挟，替我选好了血缚，对我而言是否不太公平？”

“要血缚妖骸之力的人，是我。”闻山青声音响如洪钟，掷地有声地纠正她。

云晞意外地看着他。

云晞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侧首看向天际。

山青当真不知她是谁。

云晞没什么意外：“血缚。”

她淡然不语，捧着闻山青珍藏的茶叶煮来的慢慢品。

“那只邪灵恐怕就是他们的尊主问重雪，他残忍狠辣，胆大包天，记仇又狡猾，与祝寒宜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闻山青面沉重，抬手召来重明鸟，准备将此消息传给其他三大宗门，以防万一。

“你既然知血缚，那应该还听说过血缚有一瑕疵，它开启之时，会引来世间死气聚集，导致死门暂开，鬼界浮煞河中的恶鬼能通过死门来到人族。小宴预占得知，天间能克制死门的混命格仅在你我二人上，我开启血缚之后必死无疑，也无暇顾及死门，请你来扶曦，是想让你届时帮我稳固血缚，将死门封死。”

风漫漫，没有任何声音或气息回答她。

云晞安静地听到最后，神充满敬意。

闻山青不觉她狂傲，而是心生震撼，无端回想起十年前，青乾那位天才刚刚破境关，一剑破风踏月，杀修行者与巫邪胶着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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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云晞任由闻山青复杂的目光反复打量，斟酌了一，提醒说：“陵灭妖骸在扶曦若是极少数人知的重要秘密，恐怕有人靠不住。有一只邪灵现在海底，想收妖骸的力量。它吃了喻明月，现在也是虚境。”

闻山青看得窝火，怀疑云晞这副态度是跟大徒弟学的，语调却已经缓几分，似无奈：“扶曦现在需要更加稳妥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