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族之中，至今亦无一人成神。

“姜斐想用枯荣图杀了城里的人，这盏灯就是关键，需得把它与姜斐之间的联系毁了。”云晞仔细观察片刻，指上覆着杀咒，在碰到它时，寥寥几金光勾勒的灵符从琉璃上剥落，被明离火吞，“看样，可能是命灯。”

孤山鸢呆愣地捧着命灯，不敢相信萍相逢的人竟然把千金不换的东西直接到了她手上。

然而他却在某日拜别师门后莫名失踪，命灯也不见了落，只留一段飘渺如烟的遗憾与传说。

云晞边走边说。

孤山鸢跟随着明离火投的影，几次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追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知姜斐到底是不是她杀的，可现在最想问的却变成了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我不缺练得顺手且喜的剑诀，也有自己的，不需要这个。”云晞在中待得久了，有些承受不住无孔不的冷意，明离火轻盈上浮，促她快些回到岸上。

更何况这还是差一步登临神位的人留的剑诀与意。

察觉到孤山鸢的犹豫与不信，云晞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这灯上的文字我看不懂，也没有时间去研究，它与我无缘，你收着便收好，不必觉得不好意思。”

那位剑仙的实力一骑绝尘，是真正的巅峰所属，被当时的修行者看作是诸神陨落五百年后，第一个最接近成神的人。

“我过去执剑，是为了守承诺，平不公，行天罚，不惧反噬，无困无阻。”

云晞没有等对方作一个回答的意思，自顾自地继续说：“若你选择前者，造成天死伤无数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上绝路的那些人。若选择后者，你何其无辜，换来的也不过是幽禁之地或者刑法场外的一句可惜。而这两结局本都可以避免。”

孤山鸢也听说过这一盏燃烧了数百年岁月的明灯，据说其中七面琉璃上刻着的都是一位剑仙的剑诀，剩一面刻着他所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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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半晌才平复心，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问：“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云晞笑了：“朝印为扶曦闻宗主所有，若要大方送人，定然是为了讨自己那个总是不怎么开心的小徒弟开心。”

“没有。”

“我能理解你不在意灯上的剑诀，你定有自创的绝剑招，可你为什么连前辈大能领悟的剑都一并拒绝了？”孤山鸢扬声问她，“剑千百，皆从无数前代修行者沿袭继承而来，你难在剑上没有任何困惑，不需要拨吗？”

“这是什么东西？”孤山鸢跟而来，凑近脑袋。

日光透过林间繁倾洒而，光影斑驳摇晃，云晞走得不疾不徐，并不为等谁，也不会为谁留步，像是薄雾遮掩的冷月，有一脱离俗世的孤与不可替。

云晞破而，脚一步步踩过的泥土被上滴落的珠浸成。明离火未熄，驱逐着缠绕她满的寒意。

孤山鸢心里咯噔一声，被重祟污染的恐惧瞬间爬满她的心，令她浑冰凉，云晞说的话全都变成了耳畔挥之不去的嗡鸣声。

孤山鸢郑重其事地向她确认：“这是你先发现的，理应归你，你真的不要吗？或者，剑诀与意，我们可以一人分一样。”

孤山鸢找不到话堵回去，索闷在一旁不说话。

“你想要？”云晞顺手就把命灯递了过去。

云晞沉默片刻，思索许久，回看向孤山鸢。

云晞朝着那个东西慢慢游去，是一盏八面琉璃方灯，永不燃尽的灯芯被明澈冰冷的灯光包裹，刻在每一面琉璃灯上的陌生文字都清晰可见。

云晞注意到孤山鸢面对命灯时的屏息凝神，总是不太开心的一张脸被命灯的微光照了几分生动的彩，满都是亮晶晶的期待。

“现在呢？”孤山鸢的声音急匆匆追上她。

一簇簇明离火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浮动在冰冷的湖之中，照亮了湖底摇曳的草与河沙，银白冷的东西在伏倒的大片草中了一角。

云晞的选择或答案与她毫无关系，却让她满都是期待，似乎迫切想从云晞接来的话中找到某认同，或者方向。

在修行一路上，越是往上走，越能清晰受到有用资源的匮乏难求，瓶颈难以突破。在秘境或试炼中，即便是同门手足也可能为了一本术法秘籍，一件异宝神兵，一份上古传承而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