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学着旁人写了块木简，往树梢最一抛穿过木简的那红绳还没碰着树枝，就被黑夜中一掠而过的影抢走。

祝寒宜衣上唯有青白二，空灵清透，如江上远树笼寒烟，他指尖勾着红绳，居临地朝云晞晃了晃，瞬形消失在夜中。

有病。

云晞脑海里冒两个字。

她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夸着，就没被人挑衅过，还一连两次，心中气不过，剑就追了上去。

祝寒宜的瞬形术很快，一直被追到无人的角落里，他才猛刹住脚步，从容不迫地转过来，勾着红绳的那只手伸在前。

木简轻轻摇晃，得云晞立刻撤了差一就要劈上去的剑气。

“把东西还给我。”步尘剑的剑尖对准祝寒宜，云晞心中默数，他若执意不还，就让他和木简一起碎成两半。

祝寒宜置若罔闻。

“云晞。”

皓月当空，被念到名字的云晞雪衣清冽，气质如冰玉，袖上裙摆的冰晶坠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祝寒宜的目光回落至手中那片木简上的名字，指腹挲透的墨迹，一字一句重复上面写着的心愿，语调悠缓：“剑术第一人？”

隐秘的心思被一个以调侃的语气说，云晞忍无可忍剑，步尘剑气划一淡紫的半月之形。

祝寒宜瞬形避开，木简袖袍之，抬手间，两指稳稳当当夹住剑，简洁评价：“不如我。”

云晞右手用力，激的剑气破开祝寒宜手上的防护，一串血珠顺着步尘剑滴。

祝寒宜松手，前的夜幕溢一丝丝鲜红的颜。血动之中，凝聚一把燃着血焰的黑剑。

他抓住剑柄，毫不留攻杀上前，杀意昭彰的剑刃碰撞星火闪烁。

刺耳的声中，剑影碎裂，血焰飞溅，如崩碎的星辰。

这一场打得过瘾，同样是在同辈中一骑绝尘的两个人，终于找到了对手。

最后以祝寒宜被步尘剑抬了，认输了木简收场。

云晞接过了木简，没想明白：“为什么戏我？”

祝寒宜理直气壮：“因为你看见了我是。”

云晞：“……那不是你故意气的？”

“我那时睛疼。”祝寒宜说。

云晞嗓音偏冷，重复：“为什么？”

“好吧。”祝寒宜回答，“你看见我杀人了。”

“你杀人了？”云晞想起晃过他脸上的剑光，眸光一冷，大风起雪袖袍，倒映着泠泠月辉的剑刃再次刺向祝寒宜，带起一淡紫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