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闹了半宿，且那女人一开始千般不愿万般不从的，后面神智清醒了竟宁愿将咬至血，也不愿发任何声音。

他的本意原是叫她顺从屈服，在他婉转承，可没料到最后竟那般难堪。

此事一，陆预自然不再甘心留在陆植的院落中，一清早便派人回了巡抚衙门的后院。

清晨的小雨淅淅沥沥，空气中黏腻。清晰的银镜中，女人乌发堆叠如云，上面了只玉簪。纤细的脖颈隐在豆绿立领衫，正好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

镜中人云鬓颜，只乌青，眉倦怠无力。任由侧的嬷嬷给她梳妆打扮。

阿鱼晨起时又发了好多汗，风寒已去，全只有酸痛无力。她如一只提线木偶般，任人摆。

跟着陆预离开陆植院落的时候，那从昨晚开始就提着的一气终于放。恐怕从今往后，她实在没脸再继续见陆大哥了。

陆预今日依旧很忙，将她带到院落后又不知所踪。只留了许嬷嬷，还有青柏等一行人监视着她。

这是三院落，陆预将她带第二住着，院中还搭了架，上面爬满了金的凌霄。墙角的丛中，零星开着朵朵碗大的月季。

雨停后，不时有蝴蝶围着月季丛飞舞着，绕了一圈后又顺着灰墙飞走了。

蝴蝶消失很久后，阿鱼依旧未回过神来。这一年来，她还不如这蝴蝶自由，总是被陆预从一个牢笼关另一个牢笼。

他不许她去，不许她与人结，但凡她与旁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要以为她与那人有私。

譬如陆大哥。

她好似也没有朋友。兰心没了，白芷不见了，柳姑娘也不见了。

她边的嬷嬷换来换去，她就算想亲近，也无人可亲近。

阿鱼怔神良久，漆黑的眸底结淡淡的愁绪，尽是悲叹。

真的待在他边吗？喜乐时当心的玩，肆意掠夺。惹怒他时，轻者被掐脖颈，重者被卖去青楼……哦不，他或许会将她凌迟，铜炉烧，还有送去军营那比娘还惨的军……

怎么办呢？她也没有办法了，她想活着，想堂堂正正自由自在的活在太底，她必须得逃！

她必须得继续忍着。

这里终归比京城好，至少是她熟悉的吴地，也算生养她的一片净土。

阿鱼在连廊枯坐了一天，直到夜幕时辰，陆预才回来。

这些日，事一桩桩一件件，早在他心中堆积似火。陆预冷瞥向她，怒：

“你也知，爷曾在顺天府任职，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你便该知晓，爷的手段。”

阿鱼只绷着，不看他，也不应声。

陆预额角青猛地起，掰扯过她的颌，她看着自己。

“爷问你，孩的事，你可还有旁的事瞒着爷？”

昨夜这个问题便足够令他窝火，她不会平白说那句话，一定于什么缘由。

阿鱼被迫看着他，颌生疼，只听见他那句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能有什么缘由呢？是他说了，要拿她的孩。而后兰心又说了去母留，总之，他们一家人都没想要善待她和孩。

“说话！”

阿鱼不想回答，奈何颌力骤，疼得阿鱼角噙泪，她奋力掰扯他的手，怒：“还能有什么事呢？”

“你自己不知？陆预啊，你真是虚伪，分明一开始是你不想要，是你，是你想亲手堕了那个孩。”

阿鱼一气说了太多话，趁着男人桎梏的力骤松，她的颌挣脱，扭过趴到桌上痛哭。

陆预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当初在鹿鸣巷那小宅同柳素兰的对话。

原来那时候，她本未曾睡。所以那番话，都被她听去了。

陆预咙动，顿神许久，目光沉沉盯着她。原是这般，那后来她对自己所有的抗拒，都似乎找到了答案。

但，她凭什么抗拒呢？当初她千方百计勾引自己时，不就是为了国公府大门，妄想成为他的正妻吗？

纵然她阿江，但比起荣华富贵而言，那份又值几斤几两？不然，为何他冒死救她，她全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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