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良家你不，那爷便成全你。”

阿鱼不想再与他继续掰扯，为人妾室的那一刻，她早不是什么良家了。

她侧过，没留意男人是何时离去的。

柳嬷嬷见陆预离去，步履匆匆拿着他的黑缎描金大氅送过去，只听见世冷冷：

“拿去烧了。”

柳嬷嬷心中大骇，回眸看向早已熄了灯的正房，无奈地摇了摇。

无了陆预的打搅，阿鱼的日多了些许平静。对此，阿鱼习以为常的同时，又惴惴不安。

每回她惹怒陆预，便会换来些许时日的冷待。但冷待过后，往往是更可怕的羞辱。譬如那药，譬如那墨玉……

“姨娘，今日是世生辰，您前些日不是备了礼吗？正好老要去宣明院，一同捎带了去也好。”

柳嬷嬷上前打断阿鱼的思路。

不安在这一刻被彻底放大了，她不怕与陆预争吵的歇斯底里的模样，左右最后不过摁她去榻上愤。

这般冷待，日复一日，确实是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甚至他最后说的，她若不愿成为良家，是要将她卖青楼吗？

眶蓦地一红，阿鱼捂着忍不住哽咽。她从来没想过比囚禁在这更坏的结果。若是真将她卖到那地方，还不如一撞死。

可她凭什么要去死？凭什么啊？她只想好好活着，活着离开这吃人的国公府，被陆预羞辱欺骗成这样，她都熬过来了。

“姨娘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世那日既然肯来岚院，便是递了台阶，姨娘顺着台阶，温柔小意就行，怎么偏偏不知好歹！”柳嬷嬷在一旁叹息。

这话犹如扎在阿鱼心的刺，从温的血中狠狠穿透，开绽，血溢不止。

“生辰礼可备了？”柳嬷嬷问。

阿鱼红着摇，还未从她将要被陆预卖到青楼的悲意中回过神。

“姨娘可有好的针线，香，帕之类？”

阿鱼继续摇。

“就知姨娘这般死不改。”柳嬷嬷数落她。

“世不缺那等金银珠玉。不如姨娘就些拿手好菜，婢陪着，姨娘亲自去过去与世歉，祝世生辰吉乐。”

“晚些再饮些酒，温柔顺从些，这事便也过了。”

“唔——”

柳嬷嬷正说这，哪知阿鱼捂的哽咽突然变成了一阵阵哕。若非前几日才来过月事，柳嬷嬷险些以为她又有了。

真恶心啊！阿鱼轻抚心，眸中的泪光无形中淬了层冰。

到底是惧怕陆预，阿鱼炖了汤，了鱼片。熬汤的时候，想到那些过往，泪珠不可控制的落到锅里，阿鱼也不去，神讷讷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