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怎地了？”柳嬷嬷见她受惊，上前去安抚。

阿鱼急忙推开她，眶泛红，泪光闪烁的双眸中淬着怒火。

等人颤颤巍巍逃到房里后，柳嬷嬷这才想起去捡那匣里落的东西。

熠熠烛火，地毯上的状墨玉莹着光，通透亮，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约莫擀面杖般细，外面突兀不平……饶是柳嬷嬷这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她叹了气，迅速将那手墨玉装匣里，去里间看阿鱼的况。

阿鱼躺回到榻上，用被褥将自己裹起，蜷缩成一团。泪模糊，阿鱼死死抓着被背过去。

与那禽兽榻上纠缠了这么久，她岂会不知晓那是什么东西？

那时她不知他的真实份时，在恒初院他试图用过，她不肯依，后来换回了真刀实枪的折磨，那东西便不了了之。

他如今又将那东西拿来，还叫她上。摆明了就是想羞辱她！

看吧，所谓的姨娘妾室果真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玩意。从里到外，都要装成取悦他的模样！

她就是知他不肯轻易罢休。

“姨娘，姨娘，世既然送来了，便是有意缓和关系。”柳嬷嬷面变了又变，最后才犹豫着开。

“若是姨娘这次再让世不来台，彻底寒了世的心，那姨娘在府中才真是无立足之地。”

阿鱼默默着泪，不予回应。

“就如承恩伯府里庶三房的一位陈姨娘，没了主家，又得罪了主母。竟然被卖到了窑里……”

“还有婢老家保定府上的刘员外的妾室，没了年纪轻轻就病死在府中。”

“……”

“世夫人还在，若是没了世的，就算她再落魄再不风光，那也是府中主母，届时若对姨娘动手——”

“够了，嬷嬷你去！”阿鱼实在忍无可忍，起打断了柳嬷嬷的话。

柳嬷嬷话中意思真假不辩，但里里外外都在提醒她，她为人妾室不过一个玩意的事实。

没了，她就一无所有，连怎么死得都不知晓。

泪珠一颗颗落，阿鱼缓着息，有些不能呼。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这么着她？

“姨娘向来聪慧，知该如何。”

柳嬷嬷将那匣重新放回到阿鱼榻上。

阿鱼死死盯着那匣，目光沉沉，漆黑的眸中似有怒火翻飞，灼灼燎原，吞噬一切。

一连又这么几日过去，柳嬷嬷过来禀报阿鱼的反应，陆预倒并不意外。

他每日依旧照常上职，和三司共同审理吴王案。岚苑那，依旧这么晾着她。

“且等着，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禀报予爷。”

他没那么大耐，也不会去容忍一个卑贱的渔女对他继续要挟拿乔。

那个孩的事本就是他心中的一刺。后来仔细思量，他才蓦地发现，她从不肯与他开，也不肯过来求他。

虽说是兰心等人算计，可她但凡开一句，服一句，也不会落得那个结局。

她为了陆植的画险些折腾到小产，便可大致猜她未必想留那个孩。不然，又如何再嫁与陆植？

他予她姨娘贵妾的地位，予她几辈都用不完的珍宝作予补偿，她倒底还有何不满？

心中烦如麻，男人凛着眉，将刚展开的宣纸作一团。

“她今日在何？”

柳嬷嬷察觉世面容不善，急忙：“姨娘今日只起来用了些饭，便又睡了。”

陆预抬眸看向格窗外的光，眉心拧，角搐。

同他置气倒好，却便宜了她，叫她平白得了几日安宁。

她倒是舒坦得。

可他，不舒坦！

男人走至支摘窗前，盯着窗外的蔚蓝天空与明媚朝，黑沉的眸迅速风起云涌，将落尽眸里的寸缕光尽数吞噬。

“去将她唤醒。”

柳嬷嬷也摸不着脑，只知自家世很不舒坦。急忙先一步回岚院，像萝卜般将阿鱼从被褥里薅来。

此刻阿鱼睡得正沉，被人唤醒时，额昏沉眸迷离，她坐在榻上，佝偻着脖颈捂着额。

“可又要吃饭了？”

这才用罢早饭不过小半个时辰，柳嬷嬷面上不太好看，遂冷了神：“姨娘成日里这般睡着也不是个事，今日天好，姨娘来走走吧。”

阿鱼愣了半瞬，恍若未闻，继续不吭声裹着被褥躺。

她连这院都不去，像只鸟儿般被囚禁着牢笼中。她本以卑微忍让至此，陆预还那般羞辱她。

她如今连睡觉都不行了吗？在这岚苑她算是看不到丁希望，梦中还不允许她自由了？

“姨娘——”柳嬷嬷想要再继续劝她，孰料余光瞥见侧的一抹玄影，不轻不重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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