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倒不她，好不容易肯服了，想开了，慢慢教导就是。

“每日辰时一刻，姨娘洗漱用饭过后来跟着婢学规矩就是。”

“世既然不喜您过去那些举止，姨娘就要改正，这般才能叫世刮目相待，耳目一新。”

“……”

窒息禁锢着阿鱼险些不能呼。阿鱼暗暗咬牙，无奈苦笑。

什么姨娘？不过是供他玩乐的玩意儿。一个彻底为了讨好男人迎合男人丢失自我的玩意儿！

有那么一瞬间，阿鱼十分谢自己的爹娘，没将她生在门大的府中为为婢。让她得以，以自由之，为了自己而有尊严的活着。

“姨娘可听明白了？”柳嬷嬷打量着她。

“听明白了。”阿鱼也不想多说，开始上前拿着剪刀有样学样的侍梅。

低，只是暂时不得已而为之。总有一天，她要从国公府去，离陆预那个禽兽远远的。

……

二月初的景尚还有些寂寥，除了枝几株蜡梅别无新意。陆植从礼接完公文事宜便匆匆回府。

路过荷塘时，盯着那枯荷丛中嬉闹游的一群鲤鱼，绯红官袍的男人凝了目光，渐渐缓步伐。

冷杉见状，不知何取来了鱼，给陆植。

往年了夏，湖中的活清澈见底，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象。待到了秋冬，荷与莲尽数凋零，好在湖中还有鲤鱼，可供观赏。

公幼时最待在这边湖附近，只是后来公主将恒初院划给了世，公便不怎么来了。

男人眉目清冷，似早湖畔的一汪清泉，凝着淡淡的愁绪。修得指捻着饵料，慢慢洒。饵料刚落的功夫，各的鲤鱼争先恐后拥挤着去夺那饵料吞吃。

快三月了，没多少时日他便要领命放吴地。

陆植默然，负手立在湖边叹息。

“兄怕是不知，湖中锦鲤每日都有人专门饲喂。”陆植正神间，耳畔蓦地传来一阵熟悉却又来者不善的声音

“饵料吞吃的太多，当心撑破肚。”

来人折檐帽，一靛蓝缠枝莲纹直缀，眉凌厉，角扯着笑意。多年的沙场历练，早使他褪去了敛宁静的文人气质，变得锋芒毕。

陆植瞥向他，淡淡笑：“是吗？不过一饵料，不碍事。”

“怎会不碍事？”陆预冷声，骤然与他对上视线。

“若兄不知游鱼已喂过饵料，那便有可原。但既养在这湖中，便是有主之，哪个敢轻易怠慢？”

“兄以为呢！”

陆植默默掸了手中沾染的饵料碎屑，依旧面不改云淡风轻：“二弟也说是湖中游鱼，府中援引活，你又岂知，这游鱼皆是府中所养，有人饲喂？”

视线扫过那一官袍的男人，陆预低声冷笑着，“兄莫不是年龄大了，老昏？这浅黄、别光、金翠和三锦，皆是采买珍品，既是珍品，又何来无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