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略休整过后，白芷吩咐众人当即启程，离开这晦气的村庄。

那孩的死到底对阿鱼的打击很大，她整日里恍恍惚惚，目光很久都聚焦不起来。

白芷端来汤药，喂给阿鱼，尝试轻声唤她。

“姑娘？姑娘？”

“已经走一半路程了，再有半月，船就能到湖州。”

越往南，河未被冰封。他们索弃车坐船，虽行地慢，也胜在安全。

且阿鱼骨也经不住颠簸了。若是不好好调理，以后恐怕嗣艰难。

“姑娘？”

“嗯？”直到白芷的手挥到阿鱼面前了，她才意识恍惚看过来。

“到湖州了吗？”阿鱼目光无神，喃喃。

白芷心中很不是滋味。若是她没有大意轻敌，也不会被困险境，最后遇见陆世的人。

阿鱼姑娘因他们，受了太大的刺激。

“姑娘不是说到湖州重新开始生活吗？我还没吃过姑娘的鱼呢，到时候还要在姑娘家住几日吃过了再走。”白芷引了话题。

“好。”阿鱼愣了瞬，久久才回应。

翌日天气正晴，碧蓝空明，光地洒在上，令人十分舒适。

白芷带阿鱼来晒，闭上睛，二人躺在垫上沐浴光。

就这般生活，久违的惬意与舒适，很快她就能彻底自由，去过她想过的生活。

这几日阿鱼一直陷在恍惚中，是那日的刀光剑影，鲜血淋漓，寒意噬骨。也是男人如同修罗恶鬼的凌厉面容。

她当时怕极了，怕他会毫不犹豫地如同杀了那幼童一样杀了白芷他们。

“都过去了。”白芷安抚着她。

阿鱼睁开眸，盯着的蔚蓝，眸中闪着晶莹。

那夜她确实抱着赌徒的心态，那人既然声声说她卑贱，她就是要疯狂打他的脸。

他不是最要面最要脸吗？若是他再执着要带走她，那他就是承认自己贱承认自己没脸！

以毒攻毒，不过如此。

以那人的傲气，今后兴许不会再来扰她的宁静了。

“若姑娘不放心，不如我们留在湖州继续陪着姑娘？”白芷见她一直神，以为她怕陆世的报复。

同时公也是这样想的，他们最好先在湖州停留一阵，对姑娘也好有个照应。

她曾经众目睽睽被陆世带走，一个人回村里，少不得有什么风言风语。

阿鱼没拒绝，她答应了要给白芷鱼。

船行了半月，最后到了湖州码。其实这码阿鱼也不熟悉，她的活动范围局限于青村太湖一带。

耳畔熟悉的乡音，到底令阿鱼动容。

她终于要回来了，终于要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小院。

一瞬间泪盈眶，阿鱼目光聚神，盯着码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捂着帕痛哭涕。

“姑娘别哭，以后的日还着呢。”白芷安她。

“今日天已晚，先在客栈住。明日我们再乘船从太湖过去。”

“好。”阿鱼涕。

“其实，若是姑娘不想回村，在镇上辟一间院也……”

“我想回去。”阿鱼定。

视线不由得划过腹，很久之后阿鱼才后知后觉，来时路和回去的路一样，她什么都没带来，什么也没带走。

还是如今的一个人，孑然一。

尽没回到那方小院，在客栈前，白芷不知从何寻来一个火盆，对阿鱼：“姑娘一路风尘仆仆，赶跨个火盆，将霉运与不好都挡在外，消灾去邪！”

阿鱼去泪，提着裙摆从火盆上跨过。

“愿姑娘今后岁岁平安，岁岁愉！”

阿鱼最终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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