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恼跟着急。

她只是突然想说说话，随便说什么。

“你在这里等也没用，我说了宁婉不在家！你没看到她家没亮灯？脾气怎么那么拗呢！左邻右舍的看到了怎么想！”

良久，慢吞吞坐回沙发上。

被女人拉着走院，宁婉稍稍回了神，不死心的极力扭，去看门一角贴着的小门牌。

“也不怕脏了你的新裙。”

屋里没开灯，便显得窗外的光特别亮。

宁婉还在呆滞中，脑一片空白。

李彩气急。

“为了个宁婉，连公司的聚会都不参加，要不是香云给我打电话，我还蒙在鼓里！”

“你国的这几年她都没跟你联系，你就没想想是为什么？”

第二反应就是开灯找笔。

“我叫你回去，你听见没有！别在这里遭人闲话！”

宁婉被吓醒了。

伴随远去的脚步声，门外争执的人离开。

声音是从她家大门传来的。

“宁婉早就不是从前的宁婉了！她家当年欠的一债你以为她是怎么还的？就是仗着年轻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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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嗡嗡嗡的，不停有人在说话。

晚上光线昏暗，只有天上几颗星黯淡闪烁。

但是上的疼是真真切切的。

霍青城……霍青城？！霍青城！

……

她要在霍青城脸上画个大王八。

隐隐约约，但是当中有声音她熟悉得很。

她愣是凭力给辨认来了：铜鼓巷，189号。

每次梦醒过来都会受伤，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还有，宁宁不是那样的人。”

第一反应疼。

她没过那些事。

“你一个鬼，真八卦。”

她现在真的一，一都不怕那个死鬼了！

回应她的，是一男人声线，清越低沉，“妈，你先回去，我就在这里等着。”

“……”宁婉一跌坐地上。

宁婉低着，静静站在黑暗中。

霍青城那样的人，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是个八卦的鬼。

宁婉顿住，停动作，呆了好一片刻。

敲敲脑壳，梦里发生了什么事，果然一睡醒就又不记得。

“妈，宁叔叔跟阿姨帮过我们很多，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他们的是非。”

“又让你看到笑话了。”

不知不觉睡着，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外天已经黑了。

宁婉冷着脸从沙发起，准备开灯报复霍青城。

“我跟你回去。”

只是从来没有回音。

往客厅灯开关摸去，手指刚碰到开关还没来得及，就有声音往屋里传来。

光影绰绰，斑驳织在宁婉脸上。

她低抠指甲。

但是说了什么她完全不知了，只有三个字在她脑海里不停动：

“够了！”男人沉声打断，沉默好一会才又开，妥协。

她给沈既白写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