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对方的右行动不便，是个跛。一直沉默的厄兰，目光则锐地在老雌虫右的跟腱位停留了一瞬。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等级低、自愈能力差，而且经济状况极其拮据，连最基础的肌腱修复治疗都无法负担。

三个“老弱病残”的影，在愈发重的夜中，沉默地行走在狭窄的巷里，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歪斜招牌的破旧店铺前。老雌虫动作迟缓地弯腰，费力地去拉拽那扇沉重的金属卷帘门。格雷很有地上前一步，手臂用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帮他轻松地将门抬了起来。

店铺空间仄，空气中弥漫着重的金属和尘土的味。各废弃的家电、损坏的微型仪、叫不名字的金属零件堆得到都是，几乎无脚。

老雌虫一言不发地将他们引到店铺最里面，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了后面更加狭小的储间。他伸手在墙边摸索了一，“啪”一声拉亮了悬在屋的那盏昏黄灯泡。微弱的光线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房间里堆叠到天板的纸箱和杂，仅留一条窄窄的通。

“真的……太谢您了。”格雷环视着这几乎无法转的空间，脸上适时地一丝难以掩饰的不适，随即又化作认命般的颓然，重重地叹了气，“真不知明天该怎么办……我们当初，真不该妄想走什么捷径……”

霍克闻言，发一声沙哑的冷笑：“想着依靠雄虫，本就是自寻死路。”他顿了顿，像是被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浑浊的睛里闪过一丝霾，但最终只是生地转移了话题，“……郊外很多工厂都招工，没有特殊技能的，卖力气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星币，饿不死。”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快到门时，又停脚步，也不回地丢一句警告，语气冰冷：“我这店里的破烂不值几个钱，但谁要是动了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沉重的木门被重新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格雷和厄兰，以及那盏昏黄灯泡发的微弱光芒。

格雷看着这难以脚的新居，又转望向从门起就异常沉默的厄兰，有住胶旅馆经验的他带着戏谑问：“觉怎么样，尊贵的上校大人？这环境还能适应吗？”

“人？”

“额……虫？”

厄兰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调侃，只是平静地走到一堆看起来相对稳固的纸箱旁，拂去上面的灰尘，而后席地而坐，将后背轻轻靠了上去。他闭上双，的睫在投淡淡的影，声音平稳无波：“总不会比战场上枪林弹雨的环境更难眠。”

“这里的虫，都冷漠的。”格雷学着他的样，在他旁坐，肩膀几乎相抵，刻意找了个话题。

厄兰依旧闭着，对此并不到意外：“当你所有的力都必须用来挣扎求存，确保自己明天还能见到太时，自然无暇他顾，更遑论多余的善意。”

格雷自然明白这个理，他不过是习惯地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沉寂：“那个叫佐罗的警员，好歹也是个公职人员，就这么失踪了，警署那边难就一都不不顾？”

“他们最多在考勤表上记他旷工，然后扣光他的薪。”厄兰的声音里听不什么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嘶——”格雷不自禁地倒了一凉气。他原本还想顺势打听一厄兰和多忒之间那笔“糊涂账”后续如何了，但转念想到脑海里还有个时刻监控剧线的系统057，只得悻悻地打消了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