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难

他意识动几，脑袋磕在纪惟舟的上。

纪惟舟被这一撞得很快就醒过来，反应迅速地将依旧发抖的席林掳到怀里来，轻声问：“怎么了？”

席林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缩，蜷缩起来时变成不大不小的团状，脑袋无意识地快速摇着，手指拽住他的衣领。

纪惟舟单手抱好他，不让自己脱离席林认为的安全范畴，快速伸手去够，立将床的灯打开了。

灯光亮起，纪惟舟看着前的景象不免一怔。

席林揪着他的衣领，缩着靠近他，睛红通通的，白净的脸上糊满了光，覆着满脸泪痕，他睛似乎是不聚焦，有涣散空地盯着自己的指尖。

直到纪惟舟把席林扶起来，给他冲了茶，席林依旧一言不发地靠着床神，额前的发垂来，被汗打了些许，遮盖着他的睛，大半张脸都静静地绷着。

“席林，给你冲了安神的茶，喝掉。”纪惟舟坐到床边，将已经放温的杯递到席林边，“喝一，听我的。”

席林没瞧他，垂来对着杯边缘轻轻啜了两。

等给席林喂掉大半杯，纪惟舟才将杯挪开，双手捧住席林的脸，问：“怎么了？”

“……噩梦。”席林回神过来。

纪惟舟等待了几秒，发觉席林没有继续说去的意思，用手掌心轻轻挤了挤他脸颊上的，示意般“嗯？”一声：“没有了？”

席林闪烁着睛看他，隔了一会儿才说：“梦到死了好多人。”

见他真的没有心再回忆、再说去，纪惟舟只好作罢，俯抱着他：“那你还睡得着吗。”

“睡不着了。”席林乖乖地俯趴在纪惟舟肩上，闻见熟悉的味、受到熟悉的温度时隐隐放松来，“就这样待到天亮吧。”

“你跟我聊会天，我想听你说话。”席林挠了挠纪惟舟的背。

纪惟舟却让他先说。

席林趴在纪惟舟的肩膀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珠止不住地动，他思考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像样的话题问来：“老公，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宝贝。”纪惟舟回答。

说来后席林不太满意，表示不要这样的答案，他想听听纪惟舟是怎么看他的。席林没太懂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不同的人嘴里阐述的自己千奇百怪，每个人中都说的不太一样。

沈志明说席林是个有儿无趣又有儿个的人，从来不参加任何社活动，每天班定时定打卡回家，可却会冷不丁地打个钉来，穿着走在街上他都不敢细看的新服饰。

席满和席家父母说他是个叛逆冷漠的人，从中开始住宿后就很少再回家，一声不吭地改了艺考的舞，留在本地上大学后更是鲜少回来，但凡有两次接都要把家里得天翻地覆。

文嘉说他是个随波逐又有小自私自利的人，什么事迎而来时才会想着挪挪动动，没什么激却又不允许自己的事、地盘被侵占冒犯。

那么纪惟舟呢？

纪惟舟有失笑：“我非要说不好的吗。”

“……嗯，人没有全好的。”席林有冲纪惟舟发，一杆要打死所有：“你要是说不来，你说明你没有看到完整的我嘛。”

纪惟舟被他逗得笑了两声：“怎么说呢，有发脾气，好任，神，撒谎。”他话毕，在席林的额上轻轻地弹了一。

席林如愿以偿地被他说上两句，心里突然又有不乐意：“你说我，我没有再跟你撒谎了。”

“嗯，鉴于你以前有前科，我要好好地考察一段时间，等你通过考察，我就再也不说你撒谎了，好吗？”纪惟舟佯装思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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