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席林？”

“在呢。”席林回应，他没实，就只能看着文嘉和纪惟舟的发动了动，立刻有些着急地重复：“我在呢。”

文嘉这是确认他真在旁边，一颗悬着的心稍微往回坠了：“我把你埋回去，之前你是从这里来的，没坏，暂时先埋一会儿，我再给你想办法。”

他这话里的信息量大得惊人，放陆程明里，完全是失心疯的程度。陆程明的确封建迷信，但仅限于驱邪避凶、保卫家宅平安的封建迷信，不代表他真能接受一份“见过的活人是从坟堆里爬来的，且离奇死了，且要把他埋回去再让他复活”的说辞。

闹着玩儿吗，以为这是森林冰火人吗还能刷新生。

陆程明真是觉得纪惟舟中邪了。

纪惟舟沉默了好几秒，也跟着沉沉地喊：“席林。”

妖风刮得又大又邪乎。

纪惟舟不信邪地又喊好几声，次次风都刮他脸上。非常大声地回应着纪惟舟呼唤的席林，竟然有儿疲力尽，他心想如果纪惟舟这次再喊他一声，他肯定没力气大声回复老公我在。

幸好纪惟舟没再喊。

纪惟舟把抱着的席林轻轻放回车上，随便挑了个工跟着文嘉一块儿捣，他背后有小风阵阵，可能是席林在跟他说话。

纪惟舟自然而然地这么认为了，静静回复：“脏了老公给洗，不要怕。”

席林抬看着纪惟舟绷的脸，明明只是一团空气的心脏好像突然变得绵绵的，他哦了一声，乖顺地回答：“我不怕。”

他本来就不怕，能重新回去、能重新见到纪惟舟的话，好像得脏一也没关系。没有什么事比重新呼到新鲜的空气更为重要。

文嘉很快就把坑挖好，找到上次席林爬来的破棺材，上面早就已经破得不行，还有个大。上次文嘉觉得冒犯死者，坑也是他填的，现在又被他亲手挖开了。

陆程明也从车上来了，生怕半夜三更有人过来，一个电话把他们三个送到警察局去，到时候黄河都洗不清，明天新闻就会是丈夫杀“妻”半夜埋尸。

“拿个睡袋给我。”纪惟舟也不回地吩咐陆程明。

陆程明给他拿了，又睁睁看着纪惟舟小心翼翼地把席林睡袋里，临拉上前还轻飘飘地亲在他额上一。陆程明把睛闭上了。

席林了土，旁观着的席林心实在微妙。

估计没几个人不微妙的，完这一遭，纪惟舟才有闲心去了解事的全貌。文嘉累得够呛，坐在车上休息，又烦又愁得烟，见纪惟舟来了，还递给他一。

席林说：“纪惟舟不准烟。”

纪惟舟没接，问他：“接来怎么？什么叫他之前是从这里爬来的？”

“这问题你等他醒了问他吧。”文嘉很仗义，守如瓶。

纪惟舟静静地环顾了一圈，话里带着儿说不来的咬牙切齿，咬肌鼓鼓的，一字一顿：“他要是会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