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渡河

与此同时，徐州漕运总兵府正大摆宴席，酒佳人作伴。

漕运总兵官陈启端坐主位，旁两名穿轻绫纱衣的妙龄女，一个为他夹菜，一个为他斟酒，他喝得满脸通红，醉意醺然。

方两排依次坐着徐州地方文武官员、士绅代表，还有南漕帮的几位堂主。

满桌佳肴，笙歌燕舞，众人推杯换盏，兴采烈，唯独徐州知府杨泽满面愁容，望着前的闹，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陈启瞥见他这模样，带着醉意笑：“杨大人，何故愁眉不展？

是今日的酒菜不合，还是人不？”

这话一，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杨泽。

杨泽一怔，随即挤僵的笑容：“都好，都好。

只是如今运河堵，徐州上作一团，官实在无心饮酒赏舞。”

听闻这话，地方文武、士绅与漕帮众人脸顿时一变，冷冷地盯着杨泽。

陈启眉微蹙，随即又缓和来，笑：“杨大人，事总有解决的法，何必坏了酒兴？

常言说，该吃吃，该喝喝，凡事别往心里搁。

若不吃不喝能解决问题，本伯第一个就绝。”

杨泽颜笑：“伯爷说得是，是官扫兴了。”

说着端起酒杯，向众人示意，众人这才纷纷举杯回应。

就在这时，漕帮堂主薛万少与士绅代表刘妙良对视一，刘妙良站起，笑着问：“伯爷，如今朝廷钦差带着五万大军看就要到徐州了，咱们整日吃喝，是不是也该商量个对策？

老夫听说，此次南的是有‘九千岁’之称的忠义侯江宁，还有‘活阎王’魏忠贤，加上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人称‘五霸王’的信王，以及财如命的尚书郭允厚。

这几位在京城号称‘四大狠人’，没一个是善茬，万一他们存心找事，咱们该如何应对？”

有人带了，众人顿时把目光都投向陈启。

陈启笑了笑，带着几分醉意：“诸位，别总胡思想。

运河沉船堵，以前不是没发生过，以后也还会有的，难钦差还能因为这事怪罪咱们？

再说，他们来了，咱们以礼相待便是。

要疏通运河，咱们全力合。

要筹钱粮，咱们也尽力张罗。

把银喂饱了，他们还能拿咱们开刀不成？”

他顿了顿，又：“这条运河不光养着咱们，更是百万漕工的生计所系，靠它吃饭的何止百万？

就算来的是‘四大狠人’，也得掂量掂量这分量。

不过本伯说句良心话，这些年诸位靠运河赚得盆满钵满，朝廷却亏空严重，也该收收手了。

若是有人还舍不得那些外之，将来了事，可别怪本伯没提醒。”

这话落地，在场众人神各异，一瞬间，所有人都目光不善地盯着陈启。

陈启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连忙笑：“诸位这么看本伯什么？

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本伯这话是盼着大家同舟共济，别再生别的心思。”

承蒙皇恩，我陈家世袭漕运总兵官一职，可家父当年因病未能上任。

万历二十年，朝廷命新建伯王承勋接任，我陈家全力支持，毕竟新建伯也是勋贵，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在座诸位都有功劳。

可后来呢？

为何又被漕运总督李三才那老家伙架空了？”

陈启毫不避讳，继续说：“靠山吃山，靠吃。

我陈家与诸位一样，世代靠这条运河过活。

此前咱们合作百年，比例分利，既能让大家赚银，又能让朝廷的损耗控制在可接受范围，那时候可是皆大喜呀！

再看看如今，咱们反倒成了江南士绅的看门犬，说到底，还是咱们不团结，才被李三才趁虚而，分化瓦解，丢了漕运总兵的大权。”

前车之鉴就在前，诸位可别再犯糊涂，不然将来连汤都喝不上，落得满门抄斩，才是真的不值！”

随着他话音落，众人神越发复杂。

早年，漕运总兵府与地方各方势力本有一条稳固的利益链，比例分，虽然薅朝廷羊，却也懂得分寸。

可陈启父亲因病卸任后，新建伯王承勋接任，虽有陈家与徐州各方合，稳坐其位，利益分也还算公。

却没料到李三才担任漕运总督后，靠拉拢分化让徐州势力离心离德，最终架空了王承勋，将利益攥在东林党人手中。

他们肆无忌惮地盘剥，让朝廷损耗远超底线，最后这笔账却算在了徐州各方上，他们也沦为江南士绅的附庸，只能捡些残羹剩饭。

陈启挑明陈年旧事，是想提醒众人别再背后搞小动作，可众人各有心思，哪会因他一番话就真的团结起来？

宴席最终不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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