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持往外走，怕是想打探京城大家闺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卢绘垂眸，不让宋锦心和苏惟珍看到她里的挣扎，“您说，要是让她知雎雪院都是您的人？”

苏惟珍这会儿没了一开始提到苏韶音时的轻慢，“娘，苏韶音这人很不简单。”她看向卢绘，“卢嬷嬷，她真的是在乡野大的吗？”

“我怎么觉，她比我还像在后宅大的，而且，她竟然敢跟爹对峙，她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婢查问了，她份没有问题。”

宋锦心拍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不是胡芸教的，还能是谁？”

“娘，苏韶音会不会是假的？”

宋锦心戳了戳苏惟珍的额，“我也希望她是假的，但她那张脸，跟苏惜月那贱人如一辙！”

“娘，她跟爹还有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苏惟珍提着小心问。

她娘每次提到这个人都没好声气，可在她爹面前却是另一个态度，她爹也奇怪，看着对故人很是怀念，却把苏韶音扔在庄上不闻不问十五年。

若不是前一阵御史参奏，她爹估计都不会接苏韶音回京。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这个？”宋锦心面上有些烦躁，她问卢绘，“给了契，更不好掌控她了！”

“可表姑娘敢跟相爷叫板，等让她明白了这里面的门，她也会向您讨要吧？”

“到时候惊动了相爷，又是一桩事。”

“这倒是。”宋锦心想了很久，才说，“你去把曲嬷嬷和那些丫鬟的契找来，等她回来了给她送过去！”

“真是讨债的，跟她娘一样讨人嫌！”

“记得嘱咐她，她如今在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让她小心说话！”

“是，婢记了。”卢绘暗暗松了气，走室后发现汗了后背，她转看了室，想到宋锦心毫不犹豫怪责胡芸，想到胡芸当年的意气风发，再想到胡芸如今已经魂归九天，忽然打了个寒颤。

生平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选择的路是否正确。

也是巧了，拐角时遇上了提着盒的曲嬷嬷，两人相顾无言了一阵后，默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曲，我如今有些明白你当年为何不争了。”卢绘说这话的时候满面寂寥，“争来争去，都是婢，在主里什么都不是。”

曲嬷嬷看着天空，“你现在想明白也不晚。”

卢绘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想通的？”

“你猜我当年为何要自梳？”

卢绘里惊讶一闪而逝，“你不是自愿的？”

“信之年，谁心里没念想？”

“那时候姑太太被接相府，夫人想要我去分。”

“什么！夫人怎么肯？”

“是啊，她怎么肯？”曲嬷嬷转看着卢绘，苦笑，“她只是需要一个工去把相爷的注意力从姑太太上移开，事成之后，工就没用了，随时可以舍弃。”

“卖给人牙远远打发了算好的，就怕是被扔在城外的无名山上成为无主的冤魂。”

“我不知……”

“你不用知，这些年，你过得好的。”

卢绘苦笑，“也就在外人面前有个面而已。”她站起来，“曲，夫人已经答应将契给表姑娘了。”

“表姑娘那人看着掐尖要，其实心不坏，看她怎么对白苏的就知了。”

“若是可以，你将来跟着她离开相府吧。”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