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扒时，云鸾偷偷到后院窥探，她跟贼似的探，谢清淡淡：“阿蛮见不得血，莫要看。”

云鸾小声嘀咕：“我昨晚很凶吗，以前从未咬过郎君。”

谢清沉默片刻，方：“凶倒是不凶，就是喊饿，把我当骨啃。”

云鸾本能反驳，“我又不是大黄，啃郎君作甚？”

谢清又气又笑，不客气：“那得问你自个儿，为何半夜三更爬到我上啃。”

这话说得云鸾很不好意思，觉得有几分难为，她一都记不起自己昨晚到底了什么。

谢清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兔理净了。

像这类已经开智的兔，可比寻常兔好吃，也不需要什么调料，只需简单的盐就好。

他在后院垒石生火，拿木穿兔架到火堆上炙烤。

没过多时前院的云鸾闻到了香，嗅着香味过来，早就把兔说话一事抛之脑后。

火着兔，表呈现焦香，那味儿香得馋人。

兔妖过日月华，仅仅用盐和少许茱萸调味，便是凡俗难得的佳肴。

待兔差不多烤熟了后，谢清也不怕，徒手撕一条兔给她，云鸾取碗接过，闻着香，只觉得生津。

“阿蛮小心，若想焦香味儿重些，便再烤会儿。”

云鸾小小地咬了一，表焦香酥脆，咸中带着少许辣，细细咀嚼，比她以往吃过的兔要好吃得多。

又小小咬了一，外焦里，质透着反常的鲜。她“哦哟”一声，赞：“这兔真好吃，郎君是从哪里买的？”

谢清忽悠：“是见到一猎打来，想着秋了给阿蛮补补，你喜吃以后多买几只。”

云鸾信以为真。

她哪里知他天不见亮就跑到贺洲灵境之地捉兔妖，只为满足她的腹之。

那只兔大半被云鸾吃了，谢清也尝了些，是要比凡俗之好吃。

灵境里的牲畜比较养人，当天晚上云鸾果然没有喊饿了，又跟往常那般睡得沉。

谢清偷偷她的识海查看，明知第一层识海的记忆会日渐忘记，他还是跟粉刷匠似的努力修复他心编纂的记忆。

第二层识海里的溪仍旧平静，只不过业火多了许多，已经有七八朵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那些业火会把溪吞噬，直至变成真正的云鸾。

他也不知恢复本后的那个云鸾到底是什么模样，只希望能在她的底里留属于他的印记——以人为本，慈悲为怀。

其实有时候想想也疯狂，他竟然妄图教会一个天嗜杀的学好人。

脑简直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