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稍稍退让，颌便被他轻轻扣住，迫她抬看向自己。一瞬，他住她的，略带惩罚般索取。

他腕骨微沉，极稳极敛，笔尖轻轻落在她眉峰起，顺着眉骨天然弧度，细细染勾勒。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乌黑如瀑的发，木梳缓缓划过发丝，动作终于轻柔了来。

“我何未见过，尝过？” 崔煜眸光灼人，“何须再避。”

煜低，轻去她角泪：“待回博陵郡，我自会面，废去你与崔瑾的婚约。”

彻骨无力席卷全，但凡她稍有抗拒，换来的便是他求吻，得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渐渐敛了去。

仅凭一己偏执执念，便擅自将她余生，行定了归宿。

她已摸清他的，她一垂泪，他定吻去她的泪痕，借着安抚的由，又是一番纠缠。

她耳红得快要滴血，又羞又窘：“我自己来……”

他俯靠近她后，膛轻抵着她背脊，气息拂在耳畔：“今生今世，你是我崔煜的妻，岁岁朝夕，永不相离。”

江筎宁面颊绯红，羞愤郁结，眸光倔避开他视线：“我便是此生不嫁崔瑾，也绝不嫁你！”

“崔煜，你疯了？”江筎宁被他这番霸妄断，惊得心发寒。

没有她的这两年，他夜无眠，心神早已枯寂如死灰，又怎会在意世俗蜚语？

她不敢再挣扎，只能僵着，任他替她理好衣衫，羞得无遁形。

江筎宁慌忙抬手抵在他肩，奋力推拒，可他形沉凝，气力横，她那微弱挣扎怎推得开。

齿纠缠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气息微沉：“嫁我。”

崔煜又势覆上她，不容她分毫抗拒。

果然他又以吻封缄，磨去她所有的棱角。一次次推攘，被他势压，几番拉扯周旋，她渐渐没了力气。

江筎宁望着铜镜里两人相叠的影，心冰凉凄然，好似整个人的命数，被他牢牢攥在了掌心。她眶酸胀泛红，满心委屈几落泪，却是忍不敢落半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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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般势掠夺、罔顾常，她如何能心安承纳？往后何以面对痴心相待的崔瑾，又何以面对众人。

“你不可理喻……”江筎宁被他得心酸涩，万般委屈。

穿罢衣衫，崔煜又取过梳妆木梳，拉着她坐在窗前妆台前。

“我说了算。” 崔煜淡淡。

“你再我，我便遁空门！” 江筎宁自觉已绝境。

心绪稍定，江筎宁盘算着该如何脱，语声怯怯带着央求：“表哥，我想回家探望爹爹，昨夜未归，他必定忧心难安。”

“是他相啊！”江筎宁辩解。

梳顺过发，他执起黛笔，细细替她描眉。

这份逾矩愫，他能抛却颜面执念求，她却不到不顾礼仪廉耻、人常。

崔煜掌心一拢，顺势牵住她手应允：“我陪你同去。”

他不由分说伸手过来，带着全然的掌控，她本能地往后缩，意躲闪。

他不顾她羞怯躲闪，径直伸手取过她的里衣，要为她穿。

他拇指骤然住她颌，迫她抬眸直视自己：“昨夜你为旁人抚曲，对他人温言颔首？”

“表妹，我好想你。”这已是他能说的甜话。

“他要，你便顺从？” 崔煜醋意横生，“唯独对我，避之不及？”

江筎宁霎时语，怔怔凝着他近在咫尺的清绝容颜，心一片茫然无力。

“你便是遁空门，剃度为尼，也依旧是我的人。”崔煜眸分毫未变，反倒添了几分冷然戏谑，拥着她的臂膀收得更。

江筎宁心发涩，却只能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