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 崔煜伏案久坐，案堆积的公文终得置妥当。

书房角落那上锁的铁柜，遂从案几屉中取一枚小巧铜钥, 将柜门打开。

柜中妥帖置放着他亲手草拟的新政稿本, 本取细加修改，却翻到柜底压着的两册黄卷册，他几乎忘了这书来路。

崔煜打开书册看, 面颊灼然, 册中尽是绘得直白骨的男女图……他这才恍然记起, 此乃从崔琅没收所得。

两年多前, 偶然撞见崔琅顽劣，竟持此秽俗之书逗府中丫鬟，当即令杖责，将书没收后随手扔了这铁柜, 此后便再未记起。

从前他视这等书籍为污之, 连碰都嫌玷污双手, 更遑论翻阅。

可今夜，夜人静，四无人, 莫名的躁动却驱使着他, 一页页细细翻看。

崔煜作淡然，携卷归至案前, 捻开书页，不堪目的线条直白映帘, 震得他面红耳赤。

他目光似被黏住，全泛起意，从耳尖蔓延至全, 看得真真切切。

“不过是俗尘秽，观之亦可炼心，勘破虚妄，方能稳固心。”

崔煜这么想着自欺欺人地藉，将两册卷册逐页阅尽。合卷之时，他心一，忙将卷册掷回铁柜，仿佛这般便能抹去方才翻阅的痕迹。

他闭眸凝神，平抚心绪，可血仍在沸腾。

恍惚间，崔煜想起那炉香。白日里，安蓉前来回禀，言若香已送至两位公与薛世试用，他们甚喜，应该是并无异样。

他心神微动，竟生再试一次，探个究竟的念。

遂亲手引火燃香，烟缕袅袅升起，清浅香气漫溢于寂静书房，缠缠绕绕，沁心脾。

他移步至榻前，盘膝坐定，闭目打坐收敛心神，细细嗅着那缕香气。

起初觉得清香萦绕，心神渐缓，可片刻后，便觉一阵眩袭来，脑轻飘飘的，浑骨像被去力。

思绪逐渐模糊之际，崔煜已然确定，这香于他确有致幻之效。

心中无半分惊惧，反倒生几分莫名的释然。

不过是被异香侵袭了神志，非他心不稳之过也，他如此想着遂欣。

那异香愈发郁，眩亦愈加烈，他缓缓睁开，视线朦胧间，日思夜想的倩影渐渐浮现。

“表哥。”柔婉转的声音耳，那影楚楚可人，纵扑他怀中，脸上尽是羞。

发丝轻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碎意，崔煜轻车熟路般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

望着前这虚幻的影，他再无半分抵，只听她声音糯，带着几分委屈，挠得他心：“表哥，你今日不再厌恶我了？”

他垂眸睨着她那惹人怜惜的艳模样，恨不得将她里，好生呵护。

她眸中凝着雾，语气凄楚：“你不是不愿见到我，说我你心么？我不知自己究竟错了什么。”

“别说了。”崔煜声音哑得厉害，怕再听去会失控。

她仰起脸，眸泪，嗔：“无论我如何讨好，你都不正看我……”

崔煜心一，微微用力扣住她的后颈，低便吻住了她的。那而急切的吻死死封住了她委屈的话语。

他抵着她的额，气息微，似是剖白心迹：“我从未厌恶过你，从未……”

他贪婪地索取着这份虚妄的温存，将满腔都倾泻在这幻境之中。

……

翌日天晓，香料早已燃尽，房中残留的余韵渐渐消散。

崔煜睁开，神智缓缓清明，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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