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所向往，不就是能活得知自在，随心所，不为世俗束缚。

“他们啊，一肚规矩成见。自家后院账目都算不清，偏要对着女指指，说三四。”苏氏毫无避讳冷笑，前些日家宴上，崔氏几位爷还在背后对她寡居守节之事指手画脚，言语间满是轻慢。

虽差了辈分儿，苏氏不过二十余岁，正是青韶华，只可惜红颜薄命，夫君早逝，独自居空院。

崔芙直率，当即接话，语气藏着几分俏：“先生和小婶说得太对了！前些日我还听见三叔拍着桌，一本正经说我们姑娘读书多了心野难驯，不好教。

二人目光相接，皆熟络笑意，刘清韫起，亲昵地拉过苏氏的手，引她至案前：“你怎的来了？”

“唉，莫提！”刘先生万般无奈摇，怅然，“父亲与几位叔父说我这般年纪不婚是悖逆礼法，丢了家族脸面，着我择一人家嫁了，仿佛女不嫁便是天大的罪孽。可世间良人本就难遇，我何苦为了世俗的光，委屈自己，蹉跎一生？”

苏氏垂眸瞥了案上画作，角漾开笑意，赞许：“如今士族弟多心浮气躁，沉迷享乐，像瑾公这般能沉心来琢磨笔墨、修养的，实属难得。”

江筎宁听了这番言论，颇有共鸣，忍不住手持锦帕捂嘴，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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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温柔拍了拍刘先生的肩，关切安：“本就如此，女多受桎梏，我们这般不愿随波逐的人，就会被指指。你也别太忧心，总归是自己的终大事，只要自己立得住，旁人再

男行事鲁莽是“不拘小节”，女稍有格便是“有失统”，此双重标准，可笑可叹。

刘先生笑着摇，将案上的画作推到她面前：“来得正好，我们正赏崔瑾公的旧作，你也瞧瞧。”

“未曾打扰你们论画吧？我闲来无事，便来瞧瞧。”苏氏笑着与江筎宁等小辈颔首见礼，语气随意。

江筎宁听着崔家两位妹妹的抱怨，手指轻轻捻着笔杆，以为然，那些世家老爷们，重男儿轻女儿，稍不如意便用礼教规矩束缚女，却从不对自己设限。

崔晴鼓着腮帮越说越来劲：“连三哥随便凑的几句歪诗，爹都捧着夸才华横溢，还着我们背来，可谓是太偏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轻松调侃，皆笑那些世家大家的迂腐与双标，室中的笑声轻轻漾开，意，全然没了闺塾的拘谨。

“先生不惧言蜚语，顺从心意，与规矩抗争，实在难得。”江筎宁心生钦佩之意，刘先生拒绝家中联姻安排，不在意他人目光。

苏氏着一袭浅红绣云霄的罗裙，生得仙姿玉，乃崔五爷遗孀，才貌双全洒脱，与刘先生乃是多年知，谊厚，平日里相见，从无寻常主客的拘束。

崔晴亦来了兴致，故意板起小脸，着嗓模仿族中三叔沉敛威严的语气，惟妙惟肖：“而他那个宝贝疙瘩儿，整日顽劣不堪，逃课闯祸，却被他说成是有朝气、朗，将来必成大！”

帘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帘幕轻掀，崔家五夫人苏氏缓步而。

刘先生闻言，语气里藏着几分调侃：“何止是年轻人纨绔，那些世家老爷们，更是整日端着大家的架，满礼法纲常。”

崔芙“噗嗤”笑了来，伸手轻轻推了崔晴一把：“可不就是嘛！爹也常这般，对着三位哥哥便是赞不绝，样样都好，偏对着我们妹俩，动辄便是训诫，半面不留。”

苏氏说笑了一阵，转看向刘先生，语气轻缓：“听闻你家中族老日日婚，近日又给你说了门亲事？”

刘先生语气平和却有力：“他们不过是借着礼法的名，彰显自己的地位罢了。真要论起打理家业、周全人等，未必及得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