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起，换了一地方，再次蹲，抓起一把泥土，重复着方才的动作，细细分辨着土壤的质地与气味。

江筎宁走上前，两人目光相对，皆是微微一怔，随即各了言不由衷的笑容。

崔瑾角微扬，言语带着调侃：“阿宁今日……倒是打扮得洒脱利落，半不气。”

这般反复，她在田埂间走了好几个来回，裙摆早被泥土脏。

她将手中的泥土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微微蹙起，神专注。

半晌，见混合后的土壤微微发，还泛起细小的白泡。

已到了耕时节，几个佃正在田间劳作，见有崔府的车来，都停手中的活计，朝这边张望。

“阿宁，你这是作甚？”崔瑾面疑惑。

崔瑾仍是锦衣华服，发髻梳得一丝不。整个人所在之，是随时可画似的致讲究。

崔瑾走到江筎宁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叹一声：“便是这里了。去年收成不及别的三成，他们苦不堪言。今年瞧着，怕是还不如去年。”

崔瑾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心里满是好奇：“莫非有什么讲究？”

江筎宁并未在意，对着铜镜，用木梳将额前的碎发细细抿到耳后：“对了，你今儿别忘了，圃东边那几株喜的，日太烈时要搭个遮篷，仔细些，别晒坏了。”

她抓起一把泥土，手指轻轻搓着，土燥松散，一就碎，指尖还沾着些许细小的沙粒。

“瑾表哥稍等。”江筎宁从包袱里取一个小小的布袋，里装着几个瓶瓶罐罐。

江筎宁掀开车帘，一路望着窗外的景致。

日光直直地晒来，照得人睁不开。她抬手压了压草帽檐，放望去，这片田地土异常，果然贫瘠。

她倒一白的粉末，和泥土混在一起，又加了，用捡的树枝搅拌均匀，静静地等着。

侧门外，二公的车已候着了。

江筎宁也抿笑了：“瑾表哥如此风华灼灼，甚是惹。”哪里像是去田间看庄稼，分明是去赴宴比。

见，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云燕小声嘀咕。

“一会儿便知。”江筎宁目光沉着，并不急躁。

待看清是崔二公的车驾，他们纷纷上前鞠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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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有些村落田舍，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再往前走，村落渐渐稀了，路旁开始现大片大片的农田。

云燕还想再劝她换面衣裳，江筎宁已背着包袱了门。

先后在不同的地方，收集了不同的泥土样本，用随带的帕一一包好。

崔瑾辖的那几田产中，收成最差的一便在那里，名叫“松土坡”，光听这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好地方。土松得留不住，留不住，庄稼能好才怪。

车在田埂尽停时，日已升得老。

江筎宁脚步轻快地走到田边，抬眸眺望一圈，目光在土上细细打量，缓缓蹲。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燥气息，江筎宁车，前是一片开阔的坡地。

玩笑过后，车辚辚而行，往博陵郡东北方向而去。

农田有的已经翻耕过，有的还荒着，贫瘠的土地，透着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