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了。”

卡特背在后的右手握了拳，关节青白，咔咔作响。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换了对峙的策略，咬着牙开，“你纵容那些旁支斗，导致这一辈勒涅的亲族人丁凋零，现在，竟然还要对自己的亲叔叔手！”

“你以为完这一切就安全了？就不会有人威胁你的皇位了？”卡特的音量渐渐抬，从鼻里冷哼了一声，“——天真！”

“你把勒涅家族闹得天翻地覆，你的后确实没了威胁，但你的旁也不会再有帮手。”

他仍然端着辈的架，手指着地板愤愤然质问：“盖，这就是你想要的？”

江枫的神不为所动，嘴角的弧度甚至更加明显。

“不，这还不够。”他说。

卡特目光闪了闪，脊背莫名攀上一寒意。但他撑着姿态，脖颈用力梗着，涨得通红：“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让每一个姓勒涅的人都去死？”

他说完停顿片刻，忽而古怪地笑了一，既不温和，也不亲切，笑得很难看。

“你以为你那个oga小助理，会愿意跟着你这样一个满手血腥、忘恩负义、六亲不认的暴君？”卡特双目圆睁，红血丝爬上白，“她会怕你，她会唾弃你，她会厌恶你，她会——”

“她不会的。”

江枫打断了他，话语笃定。

然而他的眸光却有一瞬的摇晃。

他敛睫，遮住底泛开的波澜。

江野真的不会吗？

他其实不敢设想另一可能，他必须这么。

他必须一条路走到黑，清除所有的不安定因素，把这个染沉疴的帝国净净地到他想的人手里。

然后，他才能把作为江枫的自己还给小野。

不是万万人之上、一举一动都众人瞩目的帝国君主，而是一个可以每天等她回家，可以光明正大与她在街上牵手，可以毫无负担地成为她的伴侣的普通人江枫。

“叔叔，”江枫转向门走去，没有回，“午两，别迟到了。”

咔哒。

说完，他顺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合金门在他后重新合上，卡特几近疯狂的大笑被门锁切断，戛然而止。

-

第二天上午，江野睡到将近十一才醒来。

她设置了六个闹钟，看显示是都响过一遍，但她竟然一个也没听到。

不应该啊，她一般是听到第一声闹铃就会弹起床的，怎么会睡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