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江枫，甚至忘了眨。

飞行舰已经起飞，度过了上升的阶段，在空中平稳地行。

窗外有丝丝缕缕的白云淌着后退，像成百上千个日日夜夜的光，在他的话语中淌着逝去。

江枫说他恨她。

江野设地、将心比心地想了想，他恨她确实非常有理有据。

要是她的结婚对象忘记了婚礼日期，在婚礼当天把她抛，然后人间蒸发音讯全无，她也会恨他。

她不仅恨他，还要把他的所作所为写成小作文， 再一些两人过往的合照、聊天记录丰富容，整合成图文并茂、彩纷呈的pdf文档，满世界传播痛骂渣男。

但现在份调转，渣女竟是她自己。

她的脸颊又被江枫用力地了两， 但她放弃了挣扎。

江野垂， 挡住他目光中纷繁复杂、令人难以招架的绪。

“那你现在还恨我吗？”她问得很轻，也问得飞快。

江枫抿着，他的拇指从江野的脸颊，缓慢地蹭到了她的嘴角，又继续向，在她微凹的位置，一挪移过去。

在江野的视野中，他修的手指晃动成一片虚影。她神思恍惚，那隐忍、缠绵的便格外鲜明。

他的动作很慢， 指腹的边缘一时轻一时重地过线边缘，蹭一条淡红的蜿蜒痕迹。

江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后颈的似乎在隐隐发。

她的双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一，尖已经蠢蠢动地抵在齿关。

她竟然生了一要住他指尖的冲动！

江野猛地回神，差咬到自己。

幸好江枫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低，专注地用指搓开那痕迹，专注地看着淡红的釉渐渐他肤的肌理。

她的温度就这样化在他指间。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江枫虚虚收拢五指，绷着嗓，呼重了几分。

他想什么想了很久？又想明白了什么？

江野屏住呼，一颗心悬了起来。

“我不是真的恨你。”

“我只是恨你不够我，”江枫自嘲地勾了勾角，艰涩，“而已。”

还没等江野有所反应，他又自顾自地继续去：“但你走得太久了，久到我连恨都消失殆尽了。”

“所以再后来，我也不恨你了。”

“我很想你，小野。”江枫抬起，眉心微微蹙起，尾音里带着颤意，“我一直都很想你。”

江野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忘记了两条该如何站立，忘记了两只手该摆怎样的姿态。

她忘记了呼，也忘记了眨。

直到江枫屈起指，轻轻抹过她的。

他看着指背反着光的，问她：“小野哭了，是——为了我吗？”

他本来想问，“是因为我吗”。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又贪心起来。

他觉得仅仅是“因为”还不够，他要她为了他哭，要她的泪为他而，也只为他而。

江野瘪了瘪嘴，一开始还想努力憋住，但很快就失败了。

泪像不要钱一样汹涌澎湃，夺眶而。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人给她泪的话，她自己哭两分钟可能就好了。可一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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