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以前总想着，大丈夫经世治国，怎么能老于山野之地。想着这燕国还有救，可是现在敌在侧，却无兵可用，无钱可调。各地世家豪族盘踞，税赋连年锐减，好不容易江左新政推行开来，小有成效。现在真是天要亡我啊。”

然而一月之后，却传来民生的消息。甚至有民画地而治，自封为王。

白丞相回神，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对着门外：“是慎微啊，来吧。”

但是原因到底是什么，已经无力去细究了。白丞相领着众朝臣通宵达旦的安排救灾事宜，免赋，调栗，移民，安辑。

白丞相冷笑：“那位隐藏份呆在白鹿书院，怎么可能安分，不过是为了查探燕国形势。”

他在心中暗想，等这次回来，就考虑女儿的建议，带着族人避走吧。

白丞相憋闷已久，一些话平时并不好对同僚和门诸人述说，和儿女之间倒是经常谈论时事：“为父心灰意冷了啊，你看看，边境线已成什么样，现江左又，魏国说是游学，谁知背后和西南诸小国都商定了什么。为父有些后悔让你哥哥去西南了，这天哪里还有太平之呢？”

见女儿脸上似有失落之意，白丞相有些不忍。在外，自己也将外，这白府就剩女儿一个。

白慎微静默，拿过白父桌上的舆图看。

“看起来很安分，很少书院。”

溪浮尸，蔽江而”已可见惨状。这折传到不过几日，皇城中也渐渐有了不少外来的民。

他撑着看着手中的燕国舆图，默默无言。

白慎微推开门，轻移莲步的走来，把手中端着汤品放在白丞相的桌上。

提到妻，他的神变的柔和：“你也大了，你母亲去的早，你和你兄的亲事我也无暇多顾。等这次为父回来，就该给你们上心一二了。”

在女儿的盯的目光又吃了几，继续念叨：“这些年，魏国的密探，明的暗的来了不知凡几，抓了又来抓了又来。其实燕国还有什么可探的？”

虽然这些对国库来说雪上加霜，但是总算是井井有条艰难的行着，东拼西凑完成了诸项灾款的调拨。

白丞相沉重的颔首：“嗯，民生皆因赈灾粮款之事，为父倒要亲自去看看，朝廷好不容易凑集的东西，到底是谁还敢动。”

白丞相越说越有些颓然。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在门外响起：“父亲。”

少女一直沉默的听着，白丞相停之后她才问：“江左之事，女儿听闻父亲想要亲自前去查探？”

一向温雅的丞相震怒，连连后的皇帝也难得的上朝，数诏书追责江左一系官员，为何没在汛期之随时监察奏报。

夜如墨，万都已沉睡，静谧无声。

他放汤勺：“抓又抓不得，抓了就有借发兵南，现在燕国哪里抵挡得住。”

有官员申辩，去岁大雪连降，今雪化格外多，再遇上连日大雨，堤坝陈旧不稳，造成了如此的后果。

朝堂顿时笼罩了一层墨云。江左本是新政推行之地，这一场洪灾将新政五年心血毁于一旦。不过目新政受阻事小，救灾济民才是当务之急。

丞相府书房，一灯如豆，白丞相罕见的一人坐在书房之，没有召见幕僚门客。以往总是议事直到夜方休。

白丞相摇摇拒绝：“知你担心为父，你在家好好呆着吧，灾地太了，你一个女儿，万一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母亲代。”

白慎微沉默许久，看向父亲说：“女儿想跟父亲一起去，请父亲允许。”

白丞相看着沉肃的女儿，放柔了声音温声问：“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找为父有事吗？”

白丞相接过，心不在焉的吃了几，问：“你们书院里那位最近如何？”

少女摇摇：“无事，女儿来陪陪父亲。”一边说一边坐在书案的另一侧，把手中的汤品盛好，递到白丞相的面前，“父亲多少用一吧，你晚也用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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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白丞相东江左，门半数门客幕僚跟随，朝堂也有武将带兵同去，一为查探赈灾粮款之事，一为招安反民之事。

与此同时，白鹿书院的魏国来客突然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