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昏睡一年那件事去问，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我怕我忘记了。”

“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发生了一事。”

都想记住所有关于父亲的事，哪怕是父亲小时候抱着大尾睡觉、睡醒了会懵懵地用脸蹭家人手的小事。

“我也觉得他是受伤了，但他自己不承认，反正尾和角都没了，昏睡了一年才醒。”

卢庄皱眉摇：“众说纷纭，没有论证。只听说四月初一那夜，天空有无数惊雷，泰山附近郡县都上报说山奇光异彩，紫微星极亮，仿佛有神仙没，银河璀璨，后来天在向上攀升，一直攀升。”

“是四月初一夜，到上元夜。”卢庄给的日更准确了，“有几位重臣在正月十五的灯会上见到了殿，据说是被陛抱着的，应该是刚醒。”

“我查过。”卢庄答得飞快。

都忙问：“那你有没有查到是为什么呢？”

“祖父安康。”都每次见面都笑眯眯地问好。

很显然，他这年岁小的孩的反应，印证了卢庄的猜想。

昏睡一年这个事，总不至于是骗他的。祖父虽然时而会开玩笑，但不会说这样一戳就破的谎言。

他们齐刷刷地叹了气，都以为憾。

“天？”都听不懂了，他仰看天，什么也看不来，“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那才现没多久吗？”都吃了一惊。

据都所知，人是不会有尾的。他也从来没见过耶耶有尾。

祖父特别喜都，都也特别喜祖父，因为祖父会跟他讲很多很多耶耶小时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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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个时候，都都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鸟，飞得老老了。但是再他也不怕，因为他知祖父一定会接住自己的。

这都确定是真的了。

“他刚生的时候，只有这么一大，玄尾乎乎的，好像没有骨，尾尖尖有金黄的绒……后来……”

后来都求证过边很多人。

他偷偷把这事告诉了母亲，阿娘了微妙的表，很难形容，像好奇，也像是喜，亦或是向往。

五岁都有了自己的寝殿，开始描摹书法大家的字帖。他的资源太丰富了，凡叫得名字

都茫茫然地转去看不远的耶耶，又扭回，不太敢信，但直觉祖父不会骗他，便糊涂了。

“什么事？”都急着问，“耶耶受伤了吗？尾没有了？”

“我去问问祖父。”

当然他这也不是个例，安也有不成亲不生，或者没成亲但有的，男的女的都有。

“这世间有众多玄秘，都是我等搞不清楚的。”卢庄说，“我们也只能把这些事记来，免得后人以为，世间本来就这样的。其实不是的，譬如骊山的母河，其实才现了没多少年，现在的孩都不知，还以为本来就有。”

那让都觉得很有趣。

他的童年时代，就一直在琢磨耶耶小时候有尾的事。

都习惯了这些，就不以为有什么不对。

“说人话。”狄仁杰。

三四岁的时候，都跟着父亲住了两年。大床旁边摆着小床，挨着，都每天都睡得很早很满足，了数不清的梦。

这就是第三个，也是最大的疑了。——祖父说的故事里，耶耶是有尾的，还有角角。

“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狄仁杰都忍不住了。

只有祖父知这些故事，别人都不知的。

“你觉得，你耶耶的尾会是什么颜呢？”母亲悄悄问。

都虽然没见过，但会去想象，想象现在那个大的父亲，也有比自己现在还小还可的岁月。

把鱼儿吓跑的。

“以前有的。”

孩们果然对他们生时就有的东西习以为常，认为本来就有。

“凡有人证之事，就有痕迹，就能被追寻。”

都找机会跑去问李世民，李世民就绘声绘地跟他讲起，嬴政不同年岁时，角和尾的形状质。

不过祖父才不呢，他会直接把都抱飞起来，转圈圈，抛到天上去。

“怎么还记这个？”祖父笑了。

这就很神奇了。

“一年大约没有，臣听说是从四月初到第二年上元。”狄仁杰回答。

耶耶坐在边钓鱼观鸟的时候，都就给祖父端茶送剥松砸桃，很期待他这次要讲什么故事。

“耶耶有尾？”

都也是到了三四岁才发现，原来别人家都有很多孩，只有他家相对比较特殊，只有他一个孩。

“可惜，现在见不到了。”

祖父讲起这些来滔滔不绝，都听得两放光，记都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