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党仁弘，又似乎是为了所有跟他一起打天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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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到底见多识广，没有被吓住，而是仔仔细细观察了片刻，再经过一番诊断，确定：“此人心神有损，不犯病时与常人无异，犯病时会陷他自己的臆想里，些怪诞之事，发些妄语，也很寻常。”

李世民看了又看，什么也看不来，瞅瞅底言又止的魏征，把嬴政拉过去问：“这会说话？”

李世民听到“赵佗”这两个字，心里一梗，不由默然。

不需要篇大论，李世民哪怕再气，都会气鼓鼓地憋着，背着手：“你说吧。”

只要过了那个被瞩目的要关，本没人追究最后的结果，当过得去就行。

然而党仁弘的况不一样，贪污百万，他不死谁死？

他就是这么个爆竹脾气，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与其过两天看李世民后悔，不如提前拦一。

就像那个孙安业，看上去逃过了死刑，其实本没活过当年。

嬴政派赵佗几人带大军南征百越，好不容易攻来了，末了，嬴政刚死，赵佗就造反自立为王了。

大理丞这个职位，相当于大法官，要真徇私包庇，那问题可大了。

到时候李世民就不会觉得张蕴谷欺君徇私，而是反思自己急中错，哀叹失去一贤才了。

嬴政对功臣就已经够好的了，但还是会为李世民这样的意向而无奈。

嬴政略微踌躇，看不去他这个样，抿：“你是皇帝，如果你非要，谁也拦不住。”

赵佗当年何尝不是如此？

“那他就可以贪赃百万，收受贿赂，擅自征税，私没降獠为婢？他哪里是广州都督，他是把自己当‘赵佗’了。”

“你还记得赵吗？”嬴政沉默了一

“不会。”嬴政否决了他的猜想。

党仁弘都七十了，还有几年可活？就算，就算李世民不忍心，要赦免这老，那改为放，让他从最南边挪到最北边，走个几千里，死半路上不就行了吗？

李世民当时忍着怒火，把那个说胡话的李好德传了过来。

李好德能跟张蕴谷棋，说明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疯，也有正常的时候。

“张蕴谷究竟有没有包庇，关键就在于李好德是不是真的有癫病，传过来看看，不就知了么？ ”

“不知。”

李世民本来同意了，但张蕴谷去狱里提前透旨意，又陪李好德棋，结果被御史弹劾徇私包庇。

但嬴政明白，如果张蕴谷没那么黑，李世民事后是会后悔的。

“真的无法转圜吗？”李世民沮丧低声，“当年他跟我一起攻克安，后来又随我东征王世充，前些年他任南宁州都督，在南疆蛮荒之地招抚落，安定地方，才甚为突……”

“我不想这样。”李世民心低落，“我想让朝臣们都同意，但是……”

“那他在跟谁说话？”

“那还是叫孙思邈吧。”李世民在等待的过程里就渐渐冷静来。

“魏征是不同意你赦免党仁弘的吧？”

那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

李世民一怒之，准备把张蕴谷杀了。[1]

但张蕴谷能活，是因为他这事本来就卡在了一个奇妙的边界，不是非死不可。

“……嗯。”垂耳兔的睛和耳朵都垂了去。

那几当然没有回应他，但其人言谈自如，好像有一群人在跟他聊天似的。

说这人有神病，律不必置。

他不说话了，嬴政顿了顿，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措辞太严厉了。

当时朝堂上不少人为张蕴谷了一把汗，但因为实在不能确定这个李好德到底疯不疯，也不敢随便劝谏。

李世民直犯嘀咕，坐来重新和众臣讨论，最后给张蕴谷降职理，严肃警告以后注意避嫌。

降獠，是当地已经投降的蛮族，党仁弘在边境待久了，自以为山皇帝远，就飘了。

嬴政拦了一手，虽然他也觉得张蕴谷这事得不够谨慎，他跟犯人本来就是同乡旧识，犯人哥哥还是张蕴谷老家的刺史，就更该避嫌才对，这瓜田李的，说不清楚。

“让太医诊治一，疯病也是病，不可能毫无异状。”嬴政建议。

寻常吗？一也不寻常。

他想说服魏征他们，用“功过相抵”“党仁弘年纪大了”“不忍见功臣就戮”“能不能网开一面”等等理由，诉诸德与义，留这个犯法的老功臣一命。

还有王世充，都是在尘埃落定之后，悄无声息“病死”的。

“父亲能否听我一句？”太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孙思邈上殿的时候，那个薛定谔的神病人正在对着殿上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