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多少还是会凑凑闹饮上两杯的。

但因为有事要，李世民也几乎没喝。

嬴政有心不在焉，看突厥可汗翩翩起舞，南蛮酋咏诗歌唱，再听听昌急送来的贺表，洋洋洒洒，恭维万千。

这贺表再提了为李世民上“天可汗”尊号，整个草原愿俯首称臣、奉李世民为主的事。

李世民再三谦让，勉为其难接受了。

父俩的目光在咫尺汇，宴席结束后，直接一起往东去了。

“走吗？”四无人时，李世民竟有张。

“时辰快到了，我带你去。”这还是嬴政第一次带李世民驾云，跟之前拖拉着窦建德在地上扫不同，他拿了十分的小心，拉李世民的手，缓缓升空。

李世民低看看悬空的地面，好生稀奇，这可比骑还要神奇多了，毫无凭借，居然能滞空，还能继续往上。

夜风缭绕在他们四周，托着他们的，轻轻松松地送他们上云。

李世民更好奇了，顺手摸摸这绵绵的云朵，完全想不通：“好像西域传过来的白叠（棉）。这么轻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承载我们两个人的呢？”

嬴政忙着隐藏踪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眨了睛，懵懵：“有风啊。”

“打句丽的时候，要是能用这个法运将士就好了。可惜不能。”

“阿耶刚拿突厥，就想着句丽了？”

“迟早的事。”

嬴政微微而笑，却也认可了这个理。

他这一世比上一世得多，是不是跟国土扩大也有关系呢？

秦国一开始的国土着实不大，嬴政统一六国之后达到了巅峰期，一度可以控疆域所有的气象。

风雨雷电，江河湖海，都在他掌控之。

只是这样的巅峰，维持得并不久，他得越多，反噬得越厉害，到最后彻底崩溃，失去全意识。

这几年嬴政就一直在琢磨，该如何避免这样的后果。想了很久，与边人也讨论了很久，最终选择了“绝地天通”。

既然他控天象会遭到反噬，那不如让人间断绝与天的关系。

人间的事，从此还于人间。

这其实是从女娲的时代起，一代代人皇都在的事，而且据嬴政观察，神仙妖怪的踪迹在人间越来越少本就是大趋势。

很多普通人一辈都没见过鬼怪，也不相信这世间有鬼怪。

这不是很好吗？

嬴政的云朵快速掠过熟悉的山川郡县，李世民一次用这个角度看他的大唐，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一一辨认，啧啧称奇。

人间的烛火，犹如天上的微微星光，缀在无边夜幕里。

间或有的河，倒映着漫天星辰，漾起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