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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老孙看看，什么文契？”

当然她是神仙，万箭穿心对她的杀伤力没有这么大。

“文契？”在场的人和非人都愣了。

“在大唐境吗？”

孙悟空嘴张得很圆，无意识地挠了挠，左顾右盼：“老孙还是第一次见这契书。你们听说过没？”

人皇的权力随疆土的扩大而扩大，势不可挡，你什么神仙菩萨，除非你一直住天永远不来，也完全不在乎在人间有没有庙有没有祭祀，否则的话就一定会受人皇牵制。

“友好？？”观音忙收起玉净瓶，指着那列字，“那这万斤黄金又是从何而来？鲛人可不产黄金。”

看看这个程，多么畅！

哪吒低声：“会不会聚众生？”

因为包里东西太多，他先把剑拿来腾位置，左右看看，递给了哪吒。

观音斟酌再三，俯首：“我无意与檀越为难，鲛人的去留亦与我无关，檀越当可自取。”

“今大唐太（你这小仙童已经太啦？）及大秦始皇帝嬴政，掌九州四海之权，理疆域灵族之事，与佛门之观音立定此契，清偿旧，厘定税规，两厢无违，永为凭据…… ”

“还有利钱啊。”嬴政奇怪地瞅着她，“你抢了我的东西，不利钱的吗？”

“我这个人很大度的，就算你拿普通的珍珠充数，我也可以假装没看见。”嬴政很淡定，“东海和南海又不缺类，鲛人生活在海里，采个珍珠有何难度？”

“对啊，我才算你八分利，都没有算复利，已经对你很友好了。”

“那好，把这份文契签了。”嬴政立刻从包包里拿一份卷起来的契。

“利钱？！”观音都快破音了，千年来没这么失态过。

“你识字吗？”哪吒质疑。

“在吧？”哪吒不确定，“在吗，师兄？”

早知今天不门了，观音真心实意地想。

“那么多人丁，正好还俗地。”嬴政随。

杨戬，应了一句：“在，去年李靖——大唐的那个将军李靖，打了南方。”

“谁准许你占了普陀山为场？你经过官府同意了吗？那么大地方，你田亩税了吗？”

“我怎么能不识字呢？老孙可是很好学的。”孙悟空笑嘻嘻地念了一段，“盖闻四海疆土，各有主属，万族生灵，皆归统摄。昔八百年前，吾所辖鲛人族自东海徙往南海，南海观音未告知于吾，擅纳其为佛门附庸，八百年间，取鲛珠、鲛纱之奉，据普陀山海之地，于理不合，于规有违。

“这百斛鲛珠，万匹鲛纱，从何说起？”

“你摸吧，我的剑很乖，不伤人——也不伤猴的。”嬴政对有好的人和猴都很大方。

“诶？”反骨仔三人组齐刷刷了一惊呆的表，只是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

玉帝和佛门为什么都要设局坑人皇，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那么多僧人。”

杨戬注意了一观音的表，只见这位菩萨的脸不大好看，端着玉净瓶的手仿佛都有颤抖。

佛门棋差一招，先前已经开罪了这难惹的父俩，如今不能一错再错了。

哪吒秒回：“普陀山。”

“太少了吗？”嬴政想了想，“那我可以再加一。”

“田亩

“你确定？”

嬴政抬起，笑得和蔼可亲：“你的场在哪？”

观音无话可说。

“确定。”

“哦，原来你的场在大唐境啊，那南海也在大唐境，南海的鱼也还是大唐的鱼，甚至你这个菩萨都是大唐的菩萨。”嬴政笑意盎然，“你这个大唐的菩萨，还想抢我大唐的鱼？简直笑话。”

哪吒惊讶地摇：“没听说过。”

“哦，这是田税。”

观音一阵茫然，接过了这个文契，登时脸大变，如同被万箭穿心。

“并非！”观音忍着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探讨，“鲛珠乃是鲛人泪，南海鲛人不过上千而已，如何能得这么多珍珠？岂非要把睛哭瞎？”

“什么？”

孙悟空好奇地凑过来，爪勾勾搭搭，想摸上一摸。

“生就正好抓起来，放去修城。”

杨戬和哪吒都纷纷投过去神，孙悟空更不用说了，爪已经开始扒拉了。

“那也没有这么多！这八百年年间我收到的供奉都没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