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监狱吏卒的调度。

秦王府的手，在无声无息地张开，笼罩着大半个安城。

“那你呢？”政崽却还在问。

李靖沉：“若真到了那一步，而我也正在安，愿为殿效犬之劳。”

好极了。李世民与政崽皆笑意来，就为了这句话，他们这一趟就没有白来。

父俩匆匆而至，又匆匆离开。

他们走后，红拂诧异：“我以为你会置事外，毕竟你也功，还惹怒过陛。”

“那一次，正是有秦王求，我才得以保全，也到了投桃报李的时候了。”

“仅仅是为了这个吗？”

“自然不止。”李靖叹，“以我的功劳，尚且要如此小心，何况秦王呢？陛多疑，怕是夜不能寐了吧？况且还有太……东那边，是不可能忍受得了的。你想想秦王的官职，他的声望，他麾的功臣，他不坐这个天，谁能坐得稳？”

“我还以为，陛到底是秦王的父亲，从前听说关系不错，这天都是秦王打的，脆退位让给秦王，不就两全其了吗？”红拂这样说。

李靖摇失笑，无可奈何：“哪那么容易啊？”

“我要是陛，我现在就退位，都一大把年纪了，享享清福不好吗？有秦王这么优秀的儿，每天喝喝酒，听听曲，别提多快活了。心那么多事什么？得越多，错得越多。”

李靖本想说红拂想得太少太简单了，但别说，还有理。

李渊可不就是得越多，错得越多吗？

这个漫的夜晚，李世民第三次回到秦王府的时候，谋士们都等着他了，孙无忧陪同在侧。

孩路上趴他怀里睡着了，双手虚虚握着，搭在他的，歪着，乎乎的小脸贴着李世民的颈侧，浅浅的呼与他的脉搏宛如共生。

像小树和大树的叶缠在了一起，密相连。

生病的小孩比平常更乖，更安静，也更黏人，李世民就这么一路抱着他，走过明明暗暗的星光。

李世民不太分得清紫微是不是更亮或者更暗，也看不太白星怎么了，他惦记着突厥，盘算着安，偶尔有游离地想着，阿姊不知几天能过来，母亲去年没见到，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打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动戈？

“你终于想更一步了。”孙无忌很是欣，大为赞赏，“其实我们早就这样想了，只是你一直不说，仗又一直没打完，便只能憋着。如今这般，也不是坏事，迟早会闹翻的，我们心里都有数。”

李世民欣不起来，但知无忌说的是对的。

他怀里的孩听到动静，懵懵地醒过来，靠着他歪歪斜斜地坐起，半梦半醒似的继续听。

“要不要去睡？”李世民低低地问。

政崽倔地摇，非要参与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