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哥喜和父皇争论，动不动就有异议。当初刘文静叛被杀也是这样，大家都没意见，就二哥一个人气得很。”

李世民快气笑了，他冷冷地回望李元吉，一字一顿：“刘文静，叛了吗？”

李渊倏然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提起刘文静来？”

既然窦建德已经明天就会死，既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赞成他，李世民也就不了，他站起来，目光锋锐如刀，刀刀刮过所有人的脸。

“刘文静，真的叛了吗？他叛的凭证在哪里？我至今没有看到。”

李渊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文静都已经死了，就是朕的命令。你是在质疑朕吗？”

“臣不敢。”李世民嘴上说着不敢，离座而径直撩袍跪于殿中央，“臣只想问，刘文静真的叛了吗？”

曲乐早就停了，酒也没人喝了。

李渊有多心虚，就有多愤怒，他不敢相信李世民居然能当众拿刘文静之死来质问他。

“刘文静忤逆不驯，狂言，妄巫，显然有不臣之心，治他个死罪有什么问题？你替刘文静不平，是觉得朕错了吗？”

李渊地盯着李世民，气急败坏地摔了杯。

夏天殿中铺的凉簟，夜光杯一落地，铮然而碎，犹如拨划过琵琶的几弦，惊得众人心惊。

即便裴寂这老狐狸，都意识关注了那些杯的碎片。

还好，没有哪一片飞溅去，不巧伤到李世民。

要是因为这样的争吵，导致秦王受伤了，这传去未免太难听了。

李世民虽然跪着，脊背却如铁，掷地有声：“臣不敢。”

这哪里是说不敢该有的语气？

君臣父之间，一时僵持不，李渊脸上挂不住，怒气冲冲：“刘文静的事以后不许再提，窦建德明日就决。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有的话就退！不要仗着朕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

裴寂察言观，若无其事：“陛息怒，秦王殿从前与刘文静好，难免心里有所恻隐。秦王如火，陛是知的，年轻人嘛，都这样。”

他和了两句稀泥，李渊心里还是很烦躁，没有了饮酒作乐的心，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众人纷纷告退，李世民知多说无益，垂睛，起而退。

十八岁太原起兵的时候，李渊半路上缺粮不顺，一度想撤兵回去。

当时的李世民极力反对，甚至急得站在李渊帐外哭，引得其他将军们都来围观。

那一次李世民说服了李渊。

这一次李世民说服不了李渊。

他已经不是十八岁了，李渊也不是那个李渊了。

他再也不能像小孩一样，任地对着李渊大哭了。

用来打动对方，那前提是有厚的才行。

李世民一步步地往外走，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太原起兵到今日，其实才过了五年而已。才五年，就已经这样了。

他该想到的。

他早就该想到的。

“二哥。”李元吉特地在外面等他，笑嘻嘻，“这次你可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