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荆轲这样的人，河北有很多。我不怀疑殿有平天的能力，只是没必要横生枝节，多造牺牲。

“如果杀了窦建德，致使河北降而复叛，再造杀戮，那至少会多死上万兵卒。我不忍见，想必殿也不忍。为此求殿，是因为殿心系百姓，护士卒，有仁慈悲悯之心。”

他向李世民和嬴政拜去，诚心诚意，“如若殿不嫌弃，魏征愿效犬之劳，无论此事成败。”

政崽撇撇嘴，依然不是很喜这谏方式。

但他多多少少已经觉得，魏征说的确实是有理的。

燕赵那地方，就是那风气。

一腔血，悍不畏死，说就，说死就死。

李世民原本就打算保窦建德的，魏征的话，只是让他的信念更定了而已，当时就表态，顺势收了个新的人才。

魏征舒了气，坦然退。

嬴政犹在气，嘟嘟囔囔：“我不喜他。”

李世民摸摸孩的手，五味杂陈：“不喜就不喜吧，我在夏县的时候，也不喜萧瑀，但后来回了安，却发现，刘文静和夏县的事，只有萧瑀敢于直言。像萧瑀和魏征这样的人，朝堂上必不可缺，因为有些事，只有他们敢发声。”

顺着皇帝说话，谁不会？谁不想明哲保，官运亨通？

但皇帝要是错了呢？

“玄龄与我说过，秦王府的武将已经够多了，天将平，也是时候增添些博学多才的文官了。”

李世民细细地与孩解释，半是哄孩，半是哄自己。

然而小朋友嘴一撅，固执：“我不是在讨厌这个。魏征凭什么不让我手窦建德的事？我事很快的。”

李世民失笑，把气鼓鼓的孩拨过来，正面对着自己，捧着他的脸，柔声安抚：“我也不能每次都指望你。我也会怕你因此受损。”

“我不会有事的。”政崽抬望他。

“我想，我很快回安，这一次我可以试着说服父皇，也许他会改变主意，这样就皆大喜了。”

李世民很乐观，但嬴政一也不。

幼崽甚至有怜悯地看着李世民，语气淡如青烟：“你对祖父，竟然还抱有幻想？”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艰难地动了动：“他从前也是待我很好，很信任我，很乐意听我建议的……”

“我没见到过。”政崽天真而残忍地表达。

他四岁了，他所见到的李渊，和李世民还心存幻想的李渊，已然不像一个人了。

“你生时，我已经弱冠，常年在外征战，很少有机会回安，可能一年半载都和父皇说不上一句话。”李世民复杂地叹，“我也知，我们渐渐疏远了。可是，我没有办法。”

“三人成虎的故事，也是这样说的。”政崽冷静，“庞葱离开魏国前，怕自己走后会被谣言诋毁，他就跟魏王讲这个故事。但是没用，庞葱一走，果然谗言不断，魏王也果然就疏远他了。”[1]

“政儿的书，读了好多了。”

“都是一样的，现在的事，都能在书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