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睡觉

政崽使劲回想， 勉从此生最早最早的记忆里，翻几句零散的对话来。

在他还是一颗，刚刚生的那天， 似乎听见过袁天罡的声音。

那实在很久远了， 对现在的政崽来说。

“我要怎么称呼他？”礼貌的幼崽小小声地问。

“叫就好。”

政崽睛，稍微提声音，脆脆地开：“好。”

“惊扰小公安睡，倒是袁某的不是了。”袁天罡的态度一直友好得近乎谦恭。

和佛门那不卑不亢相比，门这边似乎从一开始就抛了友好合作的橄榄枝。

袁天罡、孙思邈、哪吒、杨戬，乃至三清观， 仿佛都在帮助政崽。

是纯粹的好意吗？

如果是的话， 跟门本就是诞生于这片土地， 是否有关呢？佛门毕竟是外来的。

“我本来就要醒了。”政崽看了看天与周围。

这是个不大的小房间， 窗是麻布糊的， 呈现糙的淡黄。

是一张矮榻， 铺着秦王府门自带的藤簟锦垫。面前素漆的小案，摆着白瓷茶盏与茶盒。

炭火轻爆， 茶烟袅袅， 外面是半卷的竹帘和隐约的人声，局促中隔清静来。

因为光线不够明亮， 桌上还了补光的蜡烛。

政崽的手从盖在上的披风里掏来， 好奇地问：“这是哪里？没有来过。”

“竹林的茶舍， 我同你提起过的。”

“哦。”政崽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父亲说这里的茶不错。

扶苏以前会在这竹林里弹琴。

但之前每次到这附近来， 都是去蹭的城隍庙的饭， 还是第一次到这茶舍来。

“阿娘呢？”

“她们先回去了， 正好遇上袁， 我便耽搁一会儿。”

孙无忧带着青雀，李世民带着政崽，分行动了。

政崽便安心，乖乖坐在父亲上。

“要尝一茶吗？”

“什么味？”

“和药师家的味相似，不过要淡雅一。”

政崽迟疑着摇了摇。

“那来温？”

“嗯。”

刚睡醒的时候，政崽往往会觉得有渴。即便是不渴，也会想喝一两。

李世民为此随带了乌梅枣，放锦里，随时方便取来，给孩泡着喝。

小茶炉上换了一盏温汤，皱的乌梅与红枣投，很快在咕噜噜的声音里，漾开酸甜的味。

袁天罡看得啧啧称奇：“未曾想，殿带孩，竟如此细致。”

“嗯？”李世民不解，“不都这么带吗？”

带孩就是这么麻烦呀，小孩可能会饿了渴了冷了不舒服了，那就得提前好一切预防。

随带吃的，带衣服，时不时问上一句，绕着孩打转，彼此有商有量。

他们家小孩已经算是非常乖巧聪明好带的了。

李世民自己小时候才难带呢，一秒钟看不见，就不知蹿哪去了。

“可怜天父母心。”袁天罡叹。

“听说陛曾召？”李世民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不知是因为何事，能否相告呢？”

咦？还有这事？难怪李世民要找袁天罡。

政崽竖起耳朵，了乌梅，小小地抿了一。

“这……”袁天罡了一迟疑的神。

“若是不能说便罢了。”李世民立刻，并不求。

袁天罡反而没有隐瞒，看了政崽一，压低声音：“是为那撕了敕令的玄龙之事。”

“哦？”李世民不动声。

政崽淡定地继续喝，说玄龙就玄龙，看他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袁天罡的话略微停顿，而后：“陛陆续请了安不少法师，祭祀一番过后，留他们在太极法。齐王和太那边，也顺势延请了几个。”

“有什么结果吗？”

“都说里没有什么邪祟，风很好。”

“都说？”李世民不太信。

“人多的时候反而不能说假话了。一说假话会被拆穿的。”袁天罡很了解这个，“比如一群医者和孙思邈一起给陛看病，谁敢撒谎说呢？技艺不的跟着附和就是了。”

这倒是，滥竽充数总是不难。

“陛怎么说？”

“陛问起那玄龙的来历与目的，意何为，众人便沉默了。”

“没有言明吗？”李世民笑问。

“我哪敢掺合这事？”袁天罡苦笑，“陛如此惊怒，我若是说了，陛与秦王殿起冲突，帝星飘摇，山河崩，我哪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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