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新弟弟

“说起这个， 大名还没取呢。”李世民笑。

“大名？”政崽茫然。

“啊……”李世民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政儿你的大名和小名是一样的。”

“阿耶不一样？”政崽也没听说过李世民有小名。

反倒是李建成李元吉都是有的，李建成小字毗沙门， 而李元吉小字三胡。

毗沙门是佛教的护法名， 符合这个时代很多人给孩取名的习惯，往佛教上靠拢。三胡倒没什么特别意思，纯粹就是因为李元吉得像胡人。

“也是，我也没有。”李世民笑眯眯，“现在叫政儿叫习惯了，就算取了小名也想不起来叫吧。”

“我不需要这个。”政崽摇。

和佛教扯上关系什么的， 也太奇怪了。

说到这里， 他很自然地想起孙无忧， 就挨到李世民边， 小声：“阿娘的小名也很奇怪。”

“哪里奇怪？”李世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可以叫观音婢呢？”

“从小就这么叫的呀， 有祈福之意。”李世民跟着降低声音， “她幼时不好，起这个小字， 是想借观音之名护佑她健康大。”

话虽如此， 政崽可以理解，但还是皱了皱脸。

“我不喜观音。”

观音抢他的鱼！

李世民忍俊不禁：“太妃也叫郑观音。”

“那这个名字就更不好了， 显得阿娘低了一、低了两。”政崽竖起两手指， 晃啊晃， 认真辩驳。

李世民和孙无忧都没觉得有什么， 小名嘛， 都是很小的时候起的， 有些人家会觉得贱名好养活， 还有一些人家只是想给孩随便起一个能叫唤的称谓。

什么寄、黑獭、炎……再往前推还有寤生（难产儿）黑黑背黑肩——这几个甚至是大名。

但孩很认真地提了来， 李世民也就很认真地回答：“叫习惯了咋办？”

他跟孙无忧认识太久了呀。

政崽撅着嘴不说话。

“我们刚刚不是在讨论你弟弟的小名吗？”李世民上把话题转回来，“我给他取叫青雀。”

“蓝的小鸟还是绿的小鸟？”政崽开始想象，“是红嘴有斑的鹊，还是一一的白眉？芦苇丛里的很蓝，会抓鱼的那很绿……”

小孩分不清这些鸟都叫什么名字，类太多了，但他视力很好，记也很好，有自己可可的记忆方式。

要不是李世民一直和他在一起，本没有办法对上号。

“会抓鱼的那是翠鸟。”

“哦。那青雀是哪一呢？”

“都行。”李世民笑，“当时袁天罡来找我，说是青鸟给他带话，告诉他，我要怎么养育你。”

他回忆起孩刚生的时候，还是一颗小小的，那会儿真是一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转这孩居然这么大了。

“多亏他们，我才会一直把你带在边。所以我想青鸟，确实是吉祥之鸟，能送来最好的信。”

蓝系的鸟儿总是很鲜艳，很惹，无论在边还是在林里，一团蓬松的蓝茸茸往那一站，胖得让人都怀疑能不能飞得起来。

“青雀……”政崽念叨了两次，觉得还顺，“阿娘怎么说？”

“她说大名的话就照政儿你的单字来取，寓意好就行。”

“弟弟是个什么样的孩呢？”

“等你见到他就知了。”

四天后，政崽见到了小名青雀的弟弟。

他坐在塌上，好大的一个，胳膊都不是条，而是像莲藕一样一节一节又一节，脸比政崽都大，胖双层了。

“阿娘！”政崽只看了那胖娃娃一，就目不转睛地端详孙无忧。

“送给阿娘，晋祠的柏树枝，太原那个。”政崽双手捧那枝握了一路的枝条。

孙无忧俯，笑盈盈地接过来。枝条的尾还带着孩温的温，叶片翠绿，芽鹅黄，竟仿佛刚折来的一般，连断都新鲜得很。

好像还有。

开孩的小手，掌心的，像幼猫的小。

“政儿一直带在边吗？”孙无忧不由动容，把孩抱起来，一寸寸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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