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儿一闭，“我走路，我坐船。”

“你坐船上也会吐吗？”政崽好奇，因为他见过船的，第一次见云的。

“小时候会，后来坐多了，就好多了。”

“哦，那边多。”政崽想起来了。

“嗯。”江儿小声，“我会努力，不拖大家后的。”

“你会骑吗？”

“寺里没有。”

“都走路？”

“主持说苦行修。”

“没苦吃。”

江儿闭上嘴，不与他争辩。

“有很多，安也有很多。你得学会骑，因为走路一辈也走不到。”

“我会学的。”

政崽满意地收起手，清清的风起他的额发。一抬，紫微与四象皆在夜空看着他。

这星辰，便有了熟稔的温度。

他们回到时，辈们都还在等着，谁也没走。

茶汤都喝过两巡了，时不时翘首以待，等啊等，等孩们回来。

“阿耶！”幼崽尖，远远地就要宣告自己的来临，拉着踉踉跄跄的江儿，兴冲冲地飞降来。

各奔各的家怀里。

“我们把孙悟空救来了！”

“真的？这么厉害！”李世民搂着他，亲亲地夸夸。

“真的。”

“政儿好！”李世民亲亲孩的脸，左一右一。

江儿站不大稳当，被殷开山扶了一把。他们羡慕地看着那无比自然亲密的父俩，都有不好意思，毕竟分别多年，江儿又是半大少年，还当了和尚，想亲近都觉怪怪的，有说不的生疏尴尬。

殷温伸手整理了一江儿糟糟的衣襟，用帕给他脸，柔和：“我们也回家吧，都这么晚了。”

他们向秦王父告退，慢慢地走了。

虽然还不够熟悉，但这样缓缓地走在月光，三代同堂，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闲话，倒也颇为洽。

政崽去的时候兴采烈，这会儿一回父亲怀里，就有困了。

白起和扶苏不知什么时候隐没在殿外的黑暗里，鬼魂飘渺，随可宿。

政崽摸了摸包包里的槐木小人偶，扶苏就悄然钻小木偶里，无声无息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安呢？”

“过两天就回。”

“真的是两天？”

“真的是两天，理一积压的文书，和你舅舅谈一安元寿的事。”

“哪个？”政崽困倦地回想，“哦，凉州那个将军安兴贵的儿。他过来了？”

“安兴贵送了几次信，很殷切，无忌说那就收吧。十来岁的少年，放我边年纪略小，给你亲卫如何？”

“诶？我吗？”政崽懵懵的，“可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