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保留了生前的习惯。

窦夫人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政崽，听二郎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话，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开：“你阿姊那边也在唤我，我若是一直不过去，她也会很难过的。”

离安更远，还怀着呢。不知是不是快生了，消息传的实在有慢。

窦夫人自然不放心，想过去看看。她一走，李玄霸当然也就跟着走了。

“……那母亲慢走。”李世民虽然不舍，但也惦念，抱着孩送到门，又送阶梯。

“祖母慢走，叔父也慢走。”政崽跟着学。

李玄霸趁机孩的手，笑：“等什么时候不打仗了，我也转世成一只狸陪你玩好不好？”

“狸会掉。”政崽不知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很当真地去思考了。

“那我转世成一棵树吧，一棵树也不错，晒晒太，喝喝。”

“树一直不能动，不会难受吗？如果有风筝落到脑袋上，都不能自己拿来。要是有雷电，也是会被劈的。而且还有虫，虫会咬树。”政崽考虑了很多。

李玄霸忍不住笑了：“也对。那我得再想想，到底转世成什么了。”

“这是可以选的吗？”政崽疑惑。

李玄霸鬼鬼祟祟，挤眉：“这不是有二哥还有你的关系吗？智云都能转世成万娘娘的猫了，对吧？”

哦，地府也是一个看关系的地方。

“那一只鹰如何？”李世民忍着泪，“我会好好养你的。”

“我要好好想想，明年我再回答二哥。”李玄霸挥挥手。

嘴上说着送别，但不知不觉又说了许多话。

期间李世民提起了李元吉的荒唐事，窦夫人只冷漠：“你素来心，但也不必对他心。当断则断，不必顾及我。”

“孩儿明白。”

窦夫人都飘阶梯有一段路了，生生又折返回来，不放心地看着他们。

她似乎有很多话还想说，但千言万语涌上心，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句：“你与政儿多保重。”

“母亲……”

李世民伸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

现政崽手忙脚地给李世民拭泪，心里直发愁。

宁愿他说什么，总好过什么也不说。

“阿耶……”幼崽的手摸到李世民的脸，漉漉的，全是泪。

“他这一次想杀的是刘文静……一次会是谁？”李世民混低语，“是玄龄，如晦，无忌，还是……”

“阿耶。”政崽没有顺着这个思路往安，因为事实已经摆在前，没什么可安的了。

李渊与李世民之间的亲固然曾经是很厚的，但是，时移世易，渐渐疏远，渐渐淡薄，渐渐地就走到了对立面。

政崽想到这里一阵茫然，心里不大舒服，好像自己也经历过一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