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结好突厥，使我大军南无后顾之忧，此乃定鼎第一功。

“自克京师、开国建唐，律令典章，多其手。

“今日不过是酒后怨望，乃因与裴寂有隙，何至于谋逆？

“他于国有大功，于陛无反心。若因小忿便加诛戮，臣恐自此功臣寒心，人人自危。

“望陛念其首义之功，宽赦一死……”[2]

挥挥洒洒，一蹴而就。好几个字的最后两笔，仿佛墨都用尽了，飞去枯枝般的雪，意蕴连绵，力透纸背。

飞白，原来如此，这就是飞白。

政崽忽然看得更懂了。

写信的时候一气呵成，写完了就直接让人快加鞭，送往安。

“殿……”房玄龄和孙无忌过来的时候，与信使肩而过。

“是刘文静的事吗？”孙无忌直言不讳，目送着信使离开。

“是，你们也听说了？”李世民勉平静些许。

政崽却看见他握拳，用力掐住他自己的掌心。

暴脾气的人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不把愤怒撒到自己边亲近的人上，总是很难的。

李世民有意识地在克制自己。

政崽轻轻摸了摸他握着的手，没怎么用力，那血脉偾张的拳便立刻松弛来，极力控制住力，挲挲孩的手心。

呼，再呼。

“坐，闲话我就不多说了，陛想杀刘文静。”

房玄龄上问：“到哪一步了？”

“裴寂和萧瑀在审。”

孙无忌随即摇：“让裴寂去审这个案，陛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刘文静我们是救不了了。”

李世民不明白这个理吗？他就是因为明白，才那么沮丧。

刘文静犯的错很大吗？是，浅原那一次他是擅自主张，害唐军败阵来，但这错误革职就行了。

谁还没打过败仗呢？搁置一段时间，还会照常起用的。

殷开山和柴绍他们不都好好的吗？

别的不说，李元吉把太原丢了这么大的罪，落在李渊嘴里也变成了：“元吉还小，不懂事，所以我才专门派人辅佐他，都是他边的人没用，把他带坏了。”[3]

结果你猜怎么着？李元吉竟然一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