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包起来吧，都已经变成脯了，不吃也可惜。”

“哦。”政崽不假思索。

桌上空一半地方，留给孩写信。

“写什么呢？”政崽有犯难，抬望父亲。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李世民鼓励地看向他。

“阿耶……”政崽写了两个字，才发现不对，写成小篆了，他停笔想把这张了，李世民拦住他，笑，“写得这么好看，何必要毁呢？”

“错掉了。”政崽嘀咕。

“小篆也很好，你阿娘看得懂。”

“真的吗？”

“真的，她自幼读书。”

政崽便放心来，一笔一划地勾勒。他写字像画画一样，全心地落在笔端，力求端端正正，绝不错，连呼都轻了好多。

不过圆乎乎的小馒，写来的字也圆乎乎，稚拙可，仿佛一群羽超级蓬松的雀鸟团，个个都很胖。

一列字还没写完，手指们就因为太用力而挤压得发麻了。

“要帮忙吗？”

“我自己会写的。”

“阿耶一切都好，我也一切都好。阿娘你好不好？

我们在永丰仓吃……”

政崽卡住了，转问，“馄饨怎么写？”

“不然你画两个？比写容易。”

“我不会画。”

“我会。”李世民顺手提笔，在另一张纸上，画了一碗馄饨，像模像样的。

政崽跟着学，看一画一笔，再看一，然后再画一笔……

“政儿，你的馄饨逃跑了。”李世民忍着笑。

幼崽低一看，他画的馄饨正在“越狱”，碗里盛不了。

不得已，他只能把碗画大一，边边向外延伸，再延伸，总算把逃跑的馄饨抓了回来。

“好丑哦，都歪掉了。”政崽不满意。

“没有，很可。”李世民看了又看，笃定，“非常可。”

政崽迟疑不定，纠结许久，才没有把这张失败的东西丢掉。

这碗馄饨占了半张纸，最后只能落孩自己的名字了。

一团团黑字慢慢成形，又慢慢凝固晾，折成简单诚挚的思念。

新鲜炉的快递小哥——小龙，把篮抱到窗边的云上，认认真真地拍了拍它。

“去送给我阿娘，能找到吗？”

李世民与房玄龄纷纷瞩目，搞不明白这孩是怎么跟一朵云沟通的。

“去吧。”政崽把信压篮里，目送云朵升空飘走。

房玄龄睁睁地看着，被迫习惯。

半个时辰后，政崽准备睡觉了，那云朵才飘飘悠悠地回来了。

“阿耶！”政崽很兴奋。

“你别动，我去拿。”李世民快步靠近，从云上取了一个盒。

盒里是一叠致的枫叶笺，并一枝半开的梅与信。

“政儿的字什么时候写的这么好了？馄饨亦画得十分可，旬日便裱起来，挂于厅堂。

“我晩汤饼，万事妥帖，不必担心。聊赠安，望君珍重。”

孙无忧的字，像燕一样飞他们心里。

父俩把这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放回盒里，摆在床边。

躺来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又看了看那盒。

“我有想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