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他们有公务耽搁了，会晚回去云云。

这么一来二去的，很快就到了该关城门的时辰，路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车辆和行人了，只有秦王府众人和守门的将士。

初一看不见月亮，星星陆陆续续冒来，像洒在蓝绒布上的金白糖霜，远远的，嚼起来大约有凉，也有咯牙。

政崽抬看了一阵星星，数了数，没数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转时瞅见城门上的椒图。

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家伙还是一动不动，气息平稳，看不是睡了还是醒着。

“冷不冷？”李世民了一把孩的手。

政崽摇，觉自己的手都在冒气。

又过一刻钟，蹄声踏碎了安宁的夜，匆匆忙忙，由远及近。

齐王府再一次姗姗来迟。

也真是奇怪，就非得踩着迟到一刻半刻的吗？早一会怎么样？

李元吉勒停住，趾气昂地命令：“去，叫人开门！”

他的属不得不从，一路小跑到门，传达齐王的意思。

但这次没有柿给他了，刘宏基面无表，公事公办，不仅直接拒绝，还扬声：“犯宵禁者，笞二十。齐王殿是想领罚吗？”

“你在说什么？”李元吉瞪大怒，“你在跟我说话？”

“末将当然在跟齐王说话。”刘宏基冷如铁，“除了齐王你，谁敢这么兴师动众，屡次犯禁？”

“不就迟了半刻钟么？你这什么态度？”李元吉不满，手里的鞭一甩，嗤之以鼻，“还笞二十，我就坐在这儿，有本事你来打呀！”

刘宏基刷地转看向后面的李世民，用神：殿你看到了，我可没冤枉他。

李世民当然信他，他们也是太原起兵之前就认识的老熟人了。

何况，李元吉是什么德，李世民难不知？

就算他从前不知，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如果是为了明哲保，他本不该掺和这件事里的，因为他明知李渊一定会袒护李元吉。他掺和了，李渊反而会责怪他多闲事，不护着自家兄弟。

可是，李世民不想当什么都不知，他家崽崽也不想。

城门打开了，却不是为李元吉。

秦王父从刘宏基后走来，许洛仁无声地为他们打着灯。

秦王府的亲卫默不作声地跟随，宛如一片黑压压的影，全无白日里陪孩钓鱼玩乐的悠然，眉目半明半昧，甚至有几分肃杀。

李元吉一时被吓住了，继而又因为刚刚升起的怯意而大动肝火，恼羞成怒。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哥啊。刘宏基，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犯禁，难我二哥就没犯禁吗？”

刘宏基刚要开，李世民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解释。

秦王漫不经心地上前，一步一步靠近李元吉。

齐王分明坐在上，比李世民一截，但对方的脚步声竟如同战时的擂鼓，一一地敲打在李元吉心上。

轻轻的脚步，重重地捶打。

李世民给李元吉带来的压迫，从来没有如此烈过。

“你方才说了什么？”李世民的视线自而上，不妨碍带着一平静的睥睨，奇异得像是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