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发自心地舒了气。

“看来你把自己养得不错。”

“这是自然。”无忧笑，“阿姊一路辛苦。苇泽关可还安定？”

“目前还算安稳。不过是剿剿匪寇，收编民，修缮城池，督促耕秋收……说到这个，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言？”

孙无忧若无其事地浅笑：“阿姊有所不知，我近来都没有府，安发生了什么事，我还真不知。”

公主，她没生过孩，也没有多心。

“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摇篮里装睡装得快睡着的政崽，连忙竖起耳朵来听。

俗话说三人成虎，何况这次真的有虎呢。

传言的源自然是泾枯了又满，疫病来了又去，草木死而复生，唐军先败后胜，以及那条大风的龙。

这几元素掺合在一起，就已经能编排很多个离奇故事了。

比如“女娲娘娘显灵啦！”

“老天保佑，天降甘霖！”

“那薛举怎么突然死了？肯定是得罪天老爷了。”

“那还用说！要我说这次瘟疫就是薛举的！他没来之前哪有疫病？他一来就事，不是他是谁？”

“有理啊！这天杀的！都说薛家父凶残无比，不仅垒京观，还炮烙吃人！”

“那指定是冤魂索命，报应不。”

“唐军这次运气真够好的，既有神医，又有神龙，秦王病好得那么快，薛举还死了。不然哪能嬴得这么快？”

“你懂什么？分明就是天命在唐！”

“早些年不就有谶语吗？‘桃李，得天；皇后绕扬州，宛转园里。勿浪语，谁许……[1]可见李家终究是要得天的。”

“原先以为那个李是李密，现在看来啊……”

墌城在拜女娲娘娘。

泾附近在敲敲打打造新的神龙塑像，兴采烈丰收拜祭。

安一门心思等战报，一雾听传言，纷纷扰扰的，越传越玄乎。

“泾的事，安没有影响吗？”公主问。

孙无忧摇摇：“城没有影响，家家照旧吃。”

“虽是好事，但……”公主看向走来的李世民，提醒他，“再传去，就要传你就是那条龙了。”

“不是我传的。”李世民先撇开自己，“我忙着打仗呢。”

“我知不是你。但，旁人未必会这么以为。”公主指，“这些事凑一块，实在也太巧了。”

世控舆论，是常用的手段。

什么鱼腹藏书，篝火狐鸣，白蛇云气，陨石星，甭真假，都是一神乎其神的政治加码。

现成的龙摆在那里，不宣传宣传，不是白白浪费机会吗？

“龙泾，天命在唐”的号，顺势就放去了。

“是父亲的意思。”李世民坐来，给倒了杯茶。

“我猜也是。”哼了声，“不然不能传得到都是。”

李渊玩政治，是一把好手，弟俩都清楚。

李世民没必要去搞这些，他的战功实打实的，大唐都知，此战能胜，全靠他。

“阿姊就因为这个，开我玩笑？”李世民无奈。

“那倒不是，看你咋咋呼呼的，很好玩。”公主噗嗤一笑，瞟他一，乐不可支。

“你家崽呢，让我瞅瞅。”

“这呢。”李世民指向竹编的摇篮。里面铺了好几层，圈烘烘、绵绵的小窝，襁褓叠，只孩安睡隽秀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