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的一声闷响，幼崽被衣服给淹了，划动着手脚想爬起来，一不小心踩到尾，又摔一跤。

李世民笑得失去了几秒声音，光顾着咳嗽去了，一边控制着呼不要咳得太厉害，一边走过来拯救衣箱里的崽。

政崽气了，嫌尾碍事，狠狠地踩了它一脚，然后在骤然的痛楚里，疼得泪汪汪。

李世民忙把他抱起来，怜地抚摸大尾，关切：“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这是你自己的尾，别踩它，你会疼的。”

政崽噘着嘴，盯着尾看了一会，试图接受这个事实。

猫和猫尾是两生，龙和龙尾大约等同此理。

“殿你醒了吗？有医者来访。”段志玄在外面朗声，“名为孙思邈，年约甲，医术超，特地为军中疫病而来，已然等候多时。殿可要见见？”

“快请医者过来！——不，还是我去见他吧。”李世民把小小的崽揣怀里，隔着衣服轻轻拍拍他。

孙思邈半半医，是当世尖的名医，就冲着他不怕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德行，唐军就很敬重他，请他在医帐中坐着等候。

“对不住先生，殿才刚睡，我实在不忍打扰，不是存心怠慢……”段志玄这样解释。

“无妨。听说昨夜有一场大战，秦王殿带病作战，生死攸关，难得能好好休息，平衡，养气归血，这个时候是不该打扰他的。”孙思邈很温和，笑了笑，“不知老夫可否为其他将士诊治？”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名医上门问诊，很快他所在的地方就排起了队，忙忙碌碌，秩序井然。

李世民到的时候，这队已经排得一望不到了，他也不着急，混在人群里跟着排。

前面的人偶然一回，顿时一惊：“殿你怎么不到前面去？”

“我又没缺胳膊少，也没气多气少，我不急。”

他是不急，他前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急，纷纷把位置让来。

“城外都大军压境了，殿你最重要，还是别耽误了。”

“就是就是。”

李世民被传送到了最前面，但他还是往旁边站站，等孙思邈给伤最重的兵卒针灸止血，上药包扎。

孙思邈理完这一批需要急救的，泰然自若地看向唐军的主帅，先端详他的气，而后开：“请殿把手给我。”

李世民乖乖卷起袖，老老实实坐在胡床上，伸左手。

孙思邈一搭上脉，就皱了眉。

段志玄心里一，问：“怎么？殿的病不是好转了吗？”

从发不退、寒战呕吐、昏睡时叫不醒，到现在能骑打仗，不是很明显的好转吗？

孙思邈不说话，只一味诊脉，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眉皱得能夹死蚊。

“殿你……”他斟酌了一，好像拿不准自己的诊断，甚至有迷茫了。

这表现放在一位神医上，简直让旁观者骨悚然。

柴绍刚赶过来，一看医者犹豫，心都悬起来了，努力沉住气关掉帐门，把消息封锁在这方小空间。

“先生直说无妨。”李世民不以为意。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得很，一病都没有，才不怕医者会说什么要命的话来。

孙思邈言又止，止言又。